以至於了致生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拉虛脫了的了了扛去醫務室掛針。
營養液的藥水從輸液瓶里一滴滴流入她的身體裡,了了抱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一臉菜色地蜷縮在椅子上,吭都吭不出一聲。
了致生自責得不行,一步都不敢離開,把燒水煮粥的事全拜託給了慶嫂。
慶嫂不知道緣故,煮了粥送來時,看著了了沒精打采的模樣,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臉蛋:「這是誰家小可憐吶。」
了了沒力氣說話,只能往了致生那遞了個埋怨的眼神。
自知理虧的老了無奈地苦笑了聲,拿起調羹,餵了了喝粥。
這針一掛,就是兩天。
第二天了了恢復了些,催著了致生去浮屠王塔幫她跟小師父請假。了致生拿她沒轍,親自跑了一趟,回來時給了了帶了句話「好好休息,早日康復。」
了了聽完,懷疑人生:「就這八個字,沒別的了?」
了致生幫她調慢了營養液的流速,反問她:「那你還想要什麼字?」
了了沒接話。
她想起那天下午,小師父摸著她的額頭,祝福她「身心安康,莫逢兇險」時那溫柔的語氣,仍覺得憑他兩現在的關係,怎麼也不該就這八個字啊。
她撅著嘴,發脾氣:「反正就不能是這麼簡單的八個字。」
了致生覺得她無理取鬧:「那我給你找本新華字典,你想要什麼字你自己翻。」
了了:「……」她爸真窒息。
就這麼和平相處了三天,了了沒問他那晚消失是幹什麼去了,了致生也沒主動提起。兩人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誰也沒有試圖戳穿這層窗戶紙。
但了了知道,這一天遲早是會來的。
了了恢復健康後,立刻去了浮屠王塔。
落了三天的字沒練,連她這麼懶散的人都有些不習慣。
裴河宴正在等她,看見她來,先仔細地打量了兩眼:「恢復完全了?」
了了剛想點頭,又留了個心眼,怕他得到答案後會差使她幹些重活,模稜兩可道:「一半一半吧。」
她那點子心眼在裴河宴眼裡是完全不夠看的,不過他也懶得拆穿,只是問她:「那你今天想做什麼?」
他舉例:「看書、練字,或者別的,都可以。」
了了有些不敢置信:「我生個病回來,待遇就這麼好了嗎?」
裴河宴對她和了致生之間聊了多深沒有概念,也不打算做那個拆穿謎底的人,他默認了了的各種想法,也包容她的各種猜測,不做任何解釋。
但實際上,是因為她開學時間將近,而她的書法提高程度,早已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了了選了看書。
前段時間整理書架時,她除了記錄書名,偶爾也會翻一翻內容。有些書,小師父會順口告訴她講了什麼,而有些書,他都是快速報完書名,便繼續下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