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的人,日復一日的思念,年復一年的惦記,有時候更像是在安撫自己孤執的靈魂。
起碼,了了就是這樣。
下山時,她的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 悶聲不吭的。
車快駛離墓園山腳時,她才出聲讓司機在路邊等她一會。她下了車, 去便利店買了三杯即溶的奶茶, 讓老闆用熱水沖泡後, 幫忙送上車。
她的是香芋,司機的是巧克力,而裴河宴的是原味。
他剛想問, 為什麼只有他是原味時,了了拿出一顆用彩色糖衣包裹的水果糖遞給他:「你的。」
裴河宴從她手心撿起那顆水果糖。
她小時候就很喜歡吃這種花里胡哨的糖果, 沒想到長大了依然喜歡。
了了被他用目光籠住, 也跟著想起了在浮屠王塔第一次見面時, 她曾掏了幾顆化得黏糊糊的奶糖讓他給自己卜卦……
小時候乾的蠢事多了, 長大後難免社死。
她輕咬住吸管,喝了口奶茶, 最後看了眼山頂的墓園。
下山不過片刻,天色已經轉暗。厚厚的雲層互相牽扯,不過須臾,便將日頭遮蓋了大半。
「下午可能會有雨。」裴河宴收起那顆水果糖,握著奶茶喝了一口。早上的咖啡是苦的,而這杯奶茶又太甜了。
了了從車窗外收回視線時,剛好看見他蹙著眉,一副無法理解奶茶口味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這是我爸請你喝的。」
裴河宴險些嗆到。
「真的啊。」了了極盡真誠地回視他:「他給我轉了一筆錢,讓我看完他回去的路上隨便找家店買些吃的,反正不能空手回。」
他怕他不爭氣的女兒,孤零零的回家會哭鼻子。
不過了致生顯然是低估了了了的能耐,除去第一年,她是回回哭著下山的,第二年她便能憋住眼淚了。
不用她說,裴河宴也能猜到了致生這麼做的用意。
「他替你想了很多。」
「嗯。」了了點頭,「要不是我年紀還小,他可能都要替我規劃如何養老了。」
裴河宴看了眼她,附和道:「那確實早了一點。」
了了忽然想起什麼,輕拍了拍扶手,引裴河宴看過來:「我有一個朋友,她有些特別,逢清明、中元和寒衣節,特容易招靈。去年祭祖,她沒能回家,過了沒幾日就頭疼低燒,身體不適。家中長輩一瞧,說是老先生想念孫女,眼巴巴地跨越了千里去看望她。後來放了河燈,把人送走,她就跟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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