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照顧病重之人的經驗,也不知道明知要面對死亡卻還要掙扎求生的心情是如何的。可他能想像她為了留住了致生,有多努力和矛盾。
他猜測過,連吟枝可能會在兩年後不願將了致生的文獻交給了了。可他唯獨沒想過,連吟枝會直接放棄了了,任由她獨自度過這麼孤單的幾l年。
他光是想著,便有些於心不忍:「這些年,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了了沒察覺出他語氣里的忍耐,低著頭,專注地將膠布貼好:「不辛苦啊,我挺有錢的。」
她仰頭看著他,微微一笑,半眯的眼睛裡全是明媚的笑意。
他忽然低了頭,像是要透過她的雙眼一路看進她心裡。
了了一怔,她看著近在咫尺,再靠近一些就能觸碰到的裴河宴,默默咽了咽口水,滿腦子都是這麼近,要不要來一出霸王硬上弓啊!
第六十八章
想歸想,真要這麼做了了還是有些不敢。她的勇氣只能支撐到她不躲避裴河宴的目光,坦然迎視。
她當然知道裴河宴說的「辛苦」是指什麼,有些事過去太久,她已經想不起來也不願意再想。
人類的軀體會在精神麻木時選擇性地拋棄一些較為痛苦的記憶,並且隨著時間流逝,大腦也會日漸遺忘痛苦的程度,來粉飾太平。只有在某個時間或者某件物品觸發這段回憶時,才會本能地記起當時的痛徹心扉。
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潰爛的腐肉已被剔除,正在重新長出新的血肉。
他似乎是確認了她這話並沒有違心,稍稍後退了一些,問道:「你這些年都在做什麼?」
這說來就話長了,但她很樂意向裴河宴傾訴她這幾年都做了什麼。
她從連吟枝把箱匣留給她開始說起,說到她給董氏祠堂畫了一副《公主守城》圖,不僅因此聲名鵲起賺了不少小錢,還接到了普寧寺四方塔壁畫的訂單。否則,他們還沒有這麼快遇到。
「如果不是接到普寧寺的壁畫,你原本是想去做什麼?」裴河宴問。
其實沒有具體到下一步一定要做什麼,就和她學期中途意外開始「打野」一樣,很多事的發生雖有跡可循,但難以預料也無法操控。
「老了留給我的文獻資料里有一部分是他還沒來得及做完的,我想替他做完補錄,然後編冊成書。」
這部分工作,了了已經著手做了一半。只是現在工作繁忙,她實在騰不出時間來繼續編寫,只能暫且擱置。
「倒是好想法。」裴河宴笑了笑,沒和了了說,她的這個想法與他不謀而合。只是寫書編纂的事對他而言有些難,他嘗試了幾次,都半途而廢:「有需要可以找我,我這裡這些年也留了不少底稿,估計你能用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