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什麼,一拍量尺,激動道:「我有一件旗袍,花色和版型都很適合你。你看了絕對喜歡,我現在就去拿來給你試試。」她說著就要往另一間放滿定製的房間去,走了兩步,又怕了了誤解她是利慾薰心,逮著機會就要給她推銷,忙解釋了兩句:「不買沒事啊,這件本來也是我的非賣品。我一直沒找著能適配它的人,穿著不合適的顧客就算是看上了我也不賣。我見你是同好,所以才想拿出來跟你鑑賞。」
了了被她的直爽逗笑,剛想回說兩句,女孩已經擰開門把,頭也不回地進了裡屋。
剛巧,了拙的語音通話也發了過來,她只好作罷。
了了一邊接起一邊把腰倚在了裁剪台上:「了拙。」
手機另一端的了拙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接通,過了幾秒才匆忙接話:「小師兄,是我!你現在在哪啊?」
了了抬眼看了看服裝店的門頭,給他報了個店名。
了拙對島上的店鋪不太熟悉,女裝店他就更不知道在哪了。他疑惑的重複了一遍店名,又問了了:「雨下這麼大,你回得來嗎?」
了了轉身,隔著服裝店的櫥窗往外看了一眼。
就這一會功夫,雨下得天地同色。外頭感應的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明明是黃昏,卻驟黑如夜,真像是天地傾倒,即將合為一處。
她也是沒見過這個陣仗,嘆了口氣:「現在肯定是回不去了,我就被困在服裝店呢。可能得等晚一點,雨下小了去借把傘。」
了拙頓了一會,問:「那我去接你吧?這雨估計得下一夜呢。」說完,他沒給了了拒絕的機會,很快補充了一句:「你就在那等著,我來了給你打電話。」
話落,了拙馬上掛了電話。
了了那句「不用麻煩」還沒說出口,便聽了一耳朵的忙音。
她奇怪地看了眼掛斷的電話,她說不上來具體有哪裡不對勁,可了拙做事斯文,還從來沒有這麼張皇緊張過。要不是整通電話里沒提半個「錢」字,她都要懷疑了拙是被誰綁架了。
「來了來了。」女孩一手拎著衣架,一邊用小臂托住裙擺,將她那件獨一無一的孤品從定製的房間內取了出來。
她先把衣服掛在了衣架上,隨後小心地將裙擺鋪平。做完這些,她轉身看著了了,那眼角眉梢微揚,眉宇間聚著不得了的小得意。
了了也確如她所願的那般,在看見這條旗袍時,眼神里盛滿了驚艷與傾羨。
旗袍的款式無非就那些,不是做裁縫的,可能對款式之間的那點細微分別完全無法區分。
了了在京棲做過兩身旗袍,可她沒有合適的場合能穿,便一直閒置在衣櫃裡。不過好在旗袍的樣式經久不衰,只要身材尺寸沒有太大出入,無論何時都還能取出來穿用。
眼前的這一件,剪裁與做工都極似蘇繡。蘇繡的繡工是出了名的好,蘇州一是綾羅綢緞,一是玉石類的雕工,都是鼎鼎有名的。了了在京棲做定製的裁縫老師就是蘇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