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是人去適配衣服,後者是衣服為人服務,這之間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試衣間內,了了捧著旗袍,欲哭無淚。她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才小心地脫下身上的這件孤品,換上黑金旗袍。
這家服裝店實在小的很,滿是貨架和堆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存料。試衣間連個房間也算不上,一塊布料配上滑輪,一扯一拉簡單地隔絕了視線便算了事。
了了心理包袱重得很,裴河宴來之後,她輕鬆享受的心情瞬間就被緊張與凝重取代得一乾二淨。她聽著自己脫換衣服的窸窣聲,以及偶爾動作太大,造成布簾起伏的動靜時都在想,他就在幾步外,是否會察覺得清清楚楚。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饒是裴河宴並未刻意留心,她滑下裙子側擺上的金屬拉鏈以及解開旗袍的布扣時,衣料摩挲發出的動靜仍是無孔不入。
店內太安靜,那個女孩正俯低了身,指間轉著筆,在翻看尺寸數據。想到什麼,就用已經鈍得只剩下一個平角的鉛筆芯劃寫兩筆。
至於屋外的那點雨勢,在隔音頗好的服裝店內,起不到一絲遮蓋的效果。
他微抿著唇角,背過身去看著櫥窗外。
他剛轉過身,了了掀開布簾,走了出來。
女孩聞聲看去,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了了臉頰微紅,也不知是在狹小的環境裡脫換衣服熱的,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這黑金的也好適合你。」女孩幫了了調整了一下衣肩,目光在她的腰線與臀圍處流連了數秒,低聲道:「你看著有些清瘦,這腰臀比很逆天啊。旗袍最怕平板身材,你這前凸後翹的太適合了。」
了了被誇還是挺開心的,只不過她確實有些沒了耐心。
女孩也看出來了,她滿意地拍了拍了了的肩:「行了,去換下來吧。那件旗袍我就按這條黑金的效果給你改了,改好了就通知你,絕對不超過半個月。」
了了如蒙大赦,飛快地點了頭,鑽回了試衣間。
裴河宴收回在玻璃倒影上的視線,轉過身,詢問她是否付過錢了。
他聲音壓得低,了了聽不清,只聽到兩人似乎交談著什麼。等她換下旗袍出來時,他已經付好款,把她一下午的戰利品都拎在了手裡。
女孩轉頭接過了了手裡的兩件旗袍,將黑金的也打包裝入袋內,然後十分自然地遞給了裴河宴:「這件送你了。」
當然,這句話是對了了說的。
裴河宴拎過衣服,抬眸看著了了:「都在這了,走吧。」
他這句話就很有點耐心告罄的意味,反正了了是這麼解讀的。
她沒再磨蹭,把塞在衣服里的頭髮從後領撈出,簡單整理了一下,快速說道:「我的微信就是手機號,有什麼事你發我微信就好。」
女孩比了個OK的手勢,目送著兩人離開。
這兩人挺登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