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巷口,裴河宴閒閒地立在那,正唇角含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副神情,就差沒明著說我看你什麼時候才能看見我。
了了驚喜地睜大了眼,手裡提著的楊梅也忘了先放下,拎著竹籃就小跑著迎了上去:「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她跑得急, 裴河宴怕她絆著, 伸出手扶住她。
她今天居家,穿了一件嫩黃色的雲紗毛衫,配一條黑色緞面的魚尾,看上去溫柔又柔婉。
「事情安頓好就直接過來了。」裴河宴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竹籃,指尖撫過雲紗柔滑的袖口,順著她的手腕去牽她的手。
那晚她提出邀請,他意外之餘,確認了一遍她是否是一時興起。得到否認的回答後,裴河宴生怕她臨時反悔,很快給出了一個時間範圍。
今天傍晚到京棲,是這個範疇內最早的時間。
「你吃飯了嗎?」了了問他。
「沒來得及。」
「那正好,我也沒吃。」
裴河宴低頭看了她一眼,他剛才聽見她站在門口和阿姆說她吃過飯了。
了了瞧他這個眼神,回頭看了眼阿姆家的大門,確認她不會聽見,才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我怕阿姆叫我去她家吃飯,所以才說吃了的。」
她不小了,能解決自己的吃飯問題,也從不覺得吃外賣會很可憐。只是長輩們一貫認為家中鍋爐不熱是一件很悽慘的事,加上她又是孤身一人,每回和阿姆碰上,她都會招呼了了去她家吃飯。
了了覺得難為情,又不好拂了長輩的好意,這才慢慢的有了一套專用的藉口,見招拆招。
裴河宴抬腕看時間,他佩戴著腕錶的手正牽著了了,即便抬腕時他也沒鬆開,就這麼握著她的手看了眼時間:「有想吃的嗎?我給你做。」
了了這才留意到,他一手拎著楊梅,一手牽著她,那行李呢?
「行李還在車上。」裴河宴沒說他覺得拎包入住多少令他有些不自在,這件事因為他兩的親密關係,怎麼看都很曖昧。所以他才獨自下了車,想著稍候再說。
了了沒他想得那麼多,先帶他回到家把楊梅放下。
她剛要把楊梅放進冰箱裡,裴河宴問她:「家裡有沒有電風扇?」
了了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他。
「這個楊梅水分有點多,用電風扇吹上一會更好保鮮。」他撩了袖子替她處理好楊梅,轉頭見她從院子裡捧回了一盒裝在快餐盒裡的涼皮,忍不住挑了挑眉:「我沒來,你就打算吃這個?」
「挺好吃的啊。」了了夾了一筷子餵到他嘴邊,非要他嘗嘗。
裴河宴張嘴含住筷子,嘗了兩口:「是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