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寺的膳食師父手藝很好,還愛鑽研。即便是素菜,也有十八般種吃法。以至於了了這麼多天沒吃上肉,也沒怎麼饞過。
她吃了個肚子滾圓,正想回去午休一下,裴河宴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現在就去客院門口,他和司機都在門口等她。
於是,她只能放棄午休,掉頭去了側門……還是買衣服更要緊一些。
裴河宴今天有點忙,上午在會客室和拍賣行的總經理對接了一下雕塑作品的事。下午原本也有工作安排,可昨天答應了了了,他便自動將這些在他看來沒有了了重要的事都往後做了措置。
了了從側門出來時,他已經在車旁等了很久。
見她空著手,只拿了手機,連讓他替她拎個包獻獻殷勤的機會也沒給,裴河宴只能去扶她上車。也不知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留意,她徑直忽略了他的手,自己扶著車門坐進了車裡。
他微微挑眉,看了眼前面的司機。有第三個人在,他沒法說些什麼,只能跟在她身後先上了車,對司機道:「去城區。」
南煙江相比京棲,主街區會更緊湊一些。
商圈套著商圈,盤虬交錯的中心商貿區人流如織,看上去既繁華又熱鬧。
了了睡了一路,被裴河宴叫醒時,看著車窗外擁堵的客流,恍了半天神才擁著不知何時披在她身上的薄毯坐起了身。
車還沒停下,尚在等待著進入中心地下停車場之前的最後一個紅燈。
了了呆呆地看了一會來往的車流,問他:「你要在這買衣服嗎?」
「這裡女裝很多。」裴河宴撳滅手機,又補充了一句:「睡衣的選擇應該也能多一些。」
他沒忘記昨晚說的要賠她一條睡裙的話。
了了「哦」了一聲,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還掩著唇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等哈欠打完,完成了「開機」的大腦把他的上一句話重新處理了一遍。她接收、消化,再聯想到早上看見的那條像是遭受了一場酷刑般的睡裙,瞬間扭頭,瞪了他一眼。
昨晚的一切都是在昏暗的燭光下進行的,他遮擋在身前, 了了連那絲微弱的燭光也捕捉不到, 只有搖曳的光圈會隨著夾縫中吹入的山風忽而輕閃。
所以直到今早,她才發現,睡裙不止裙擺是撕裂的,甚至在大多數她不配合的時間裡,他還用了些蠻力。整條裙子,側邊開衩一路開到了胸口,就這么小一片布料,搖搖欲墜。接縫處全是暴力撕開產生的毛躁的線頭。
她睡著之前都還在想,不知能不能靠針線縫補做個修復,起碼穿完這個夏季。結果醒來後,她捧著那塊皺皺巴巴的碎布,直接宣判了它的死亡。
是得賠。
她暗暗磨牙。
車駛入地下停車場,在電梯廳的入口前方停下。
了了進電梯後,先看樓層導覽,兩人的目標都很明確,直奔服飾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