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聞聰。
她僵著脖子仰視他,至少征愣了十幾秒,聞聰問:「彎著腰不累麼?」
別說,還真挺累的,姜甜慢慢直起身,朝剛才的方向看了眼,見沒人在,才緩緩站起,手撐著腰側說:「那是你媽媽嗎?」
「是。」聞聰問,「不敢見我媽?」
姜甜抿抿唇,「我還沒做好準備。」
「以後也不打算見?」他朝餐桌走去,她順勢也跟了上去,「沒說以後不見,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最後怎麼樣誰都不知道,早早見了家長,以後真分開什麼的會更難辦,還是維持現狀的好。
「姜甜。」聞聰突然停住,轉身看她,「你是不是一直在想著跟我分開?」
「嗯?」他話問的突然,姜甜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眨眨眼,有些心虛說,「也…沒有。」
語氣這麼不堅定,看來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聞聰很不喜歡,他定定說:「姜甜和你領證那天起我就沒想過離婚的事,現在有了寶寶,更不可能分開,要是你之前有這樣的念頭我勸打消,我不會同意的。」
「……」姜甜眨眨眼,征愣想,當初婚前協議上可不是這麼寫的,說的是其中一方任何人想離婚的話,這段婚姻都可以隨時結束。
是她失憶了,還是他失憶了。
她問:「為什麼?」
俊男美女站著談話實在是太讓人矚目,已經有好幾個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聞聰一手拿包另一手牽上姜甜走出了餐廳。
正好有風吹來,他用身體擋著,等風過去後,他退開些,垂眸注視著她問:「你剛說的什麼?」
「為什麼不想離婚?
」她問。
聞聰凝視著她,眼底的情緒一點點變重,像是攏著霧也像是涌著海,有些讓人看不懂。
眼尾的紅暈也蔓延開,不知是風吹的原因還是什麼,臉色格外的白。
他捏捏她手指,淡聲說:「聞家家訓,結婚不得離婚,不能拋妻棄子。」
原來…是家訓呀。
姜甜提著的心轟一聲落地上,隱隱砸出了塵埃,她輕扯了下唇角,「就只是因為家訓嗎?」
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彼此的眼睛都紅了,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又似乎才過了幾秒。
風把他們的衣服吹飛,衣擺交錯發出啪啪聲,遠處婆娑的樹影在晃動,銀白的月光墜落其中。
切割出若干的圖形。
其中有個影子,像極了被切開的心,從正中間落下一道明亮的光,上下是心形的一部分。
光從中間穿過,把心生生戳破。
姜甜沒辦法形容此時的心情,有些澀也有些酸,她想到了前不久吃過的溜溜梅,好像就是那個味道。
舌尖也是酸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