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夫已有些年邁,邁著步子緩緩跟上去,心中還頗有些不解,一開始還戰戰兢兢, 等到在裡屋內替章啟把了脈後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了脈象,望聞問切,一樣沒落下。
章啟閉著眼眸,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一聲“是”或“不是”, 眸色沉沉,漸漸地便有些不耐。
太子眼帶懷疑望著這大夫,留了兩分心神聽著屋外的動靜。
“王爺還是少用此藥為佳,若是常用此物時日久了醉生夢死才傷根本吶, 如今所幸劑量不大, 心緒大動易生幻覺, 倒無甚大礙,只是近日殿下不宜再動肝火,老朽看殿下還飲了酒?小酌怡情,但殿下瞧著似還有內傷在身,不該碰酒。且殿下肝火又極旺盛,近日許是多夢,難以靜心?老朽為殿下開一劑寧神平心的方子。平日還需保持心情暢快,少些憂思,兼之修身養性……”
太子聽罷,忽然笑了一聲:“那就好,大夫醫術了得。尚未見著藥便已診出皇叔錯用之物,那以大夫之見,如何方能心情暢快凝神靜心呢?若是見到想見之人可算是讓人心情舒暢之舉?”
張大夫愣了一下。
“殿下說笑了,知己難尋,自然是心情舒暢。”
太子故弄玄虛地搖著頭:“誒——非也,非也,本宮說的可不一定是知己,還可能啊,是個女子。”
“太子。”章啟往身側示意,繼續道,“太子殿下先行出去,本王還有他事要問張大夫。”
太子被趕出去倒是不甚在意,心想恰好去看看小元子趕過來沒有。
少了個人屋內便顯得愈發靜悄悄的,只有張大夫手中墨筆擦著毛邊紙留下的輕輕的沙聲。
張大夫拿起方子遞上去,躬身道:“不知王爺來此是想問何事?”
“張大夫常為虞家診治?”
燭火照著青年人冷毅的側臉,便是臉上投下半片模糊的陰影也難以柔和此人身上的冷肅之氣。
張大夫皺了皺眉,想起虞家,垂眸斂下心神,道:“是。”
……
太子在外間等了一會,便見著張大夫提著藥箱推開了門,擺手告別,竟然直直出了院門,口裡不知在念叨些什麼,頗有些紅光滿面,意氣風發之態。
他不由走進屋內:“皇叔,張大夫手上拿的什麼?”
“戚鼎的丹方罷了,”章啟從羅漢榻上坐起了身,理了理衣襟:“回罷。”
“這就走了,皇叔來此作甚?”
章啟似乎頓了頓,淡聲道:“……問話。”
“什麼話非得現在問?”太子嘀咕完,撩開衣袍坐下,“再等等吧,本宮突然覺得有些不適。”
“你又做什麼?”章啟冷聲問道。
應著章啟懷疑的眼光,太子到底有些心虛:“誒,大夫說了要心情暢快,還不是為了讓皇叔心情暢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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