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枝只一瞧見廖映山的臉,原本因為焦急而積攢出來的勇氣全都被戳破了,她立在馬車門口,一時間都有點不敢進去。
脫下了土匪髒亂的衣裳,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飛魚服,原先壓在那副皮囊下的崢嶸鋒銳便也隨著一起冒出來,全都刺在虞望枝的身上。
虞望枝的心跳「砰砰」的撞起來。
馬車搖晃間,車夫匆匆勒馬,在外喊道:「這位姑娘,不得擅闖,還請趕緊下來。」
那車夫大概也瞧出來虞望枝身份不凡,所以不敢直接伸手去抓,而就在這一空蕩,虞望枝已經「啪」的一下將車門關上了。
也將自己的退路關上了。
馬車門一關上,馬車內便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封閉,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停滯,憋悶,虞望枝身處在其中,只覺得呼吸不暢,身子似乎都生了鏽,動一下,骨頭都「嘎吱」響一聲。
馬車外的車夫沒見門關了,裡面的大人沒有吩咐,所以馬車夫也沒敢闖進去,只在外面喊了一聲:「姑娘不得擅闖!」
隔著一道門板,馬車夫的聲音似乎隔出了千山萬水的距離,虞望枝咬著下唇站在門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漸漸地發軟。
她上來之前,渾身都靠一股子莽勁兒撐著的,但一見到了廖映山,那股子莽勁兒就全都變成了空氣,她踟躕著,猶豫著,看向廖映山。
廖映山就坐在那兒,只在她進來時,才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便垂下了眼眸,再也不曾看她。
馬車裡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氛。
但是這種氣氛沒持續多久,虞望枝既然來了,就早都做好了不要顏面的準備,廖映山不理她,她自己硬著頭皮往上湊就是。
這馬車也不大,虞望枝提著裙擺,一點一點蹭著走過去。
等走到矮桌前,立在廖映山旁邊的時候,虞望枝一狠心,「噗通」一聲響,直接跪倒在了廖映山旁邊,一頭撞進他的懷抱里,哽咽著喊了一聲:「廖春山,我好想你。」
她連哭帶拱,甚至沒敢抬頭看他的臉,只硬生生的將她自己拱進他的懷抱中,含著淚,嗚咽著說:「我,我這幾天都好想你,從漠北走了之後,我就後悔了,我一直想回去找你,沒想到今天能在這看到你。」
她最開始只是哽兩下,但是越哭越難過,真切的帶上了幾分情誼,她想,拋卻這土匪的身份,他當初在漠北對她真的算不錯了。
而且現在一想他這官職,那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天定的良緣!
當初他要是早說他是個錦衣衛,她又怎麼會跑呢!
從漠北走到京中來,她糟了多少苦哇!
只這麼一想,虞望枝的眼淚便打不住了,她依靠在他懷抱中,真情實感的哭了一場,正哽咽著想說上兩句好話呢,突然聽那土匪淡淡的開了口:「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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