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宴獨身一人朝霧凇崖頂走,山上覆著一層厚厚積雪,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暈倒在積雪裡的一抹碧青色身影很難不引人注意。
他停下腳步,半蹲下身子看清梵音蒼白的已經沒有血色的臉。
沉默片刻,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裸露脖頸上的蝶紋映入眼帘,鍾離宴漆黑的眼底瞬間湧上冷意。
仙盟之中竟然有人敢動用情蝶害人,還是用在女子身上,她才來多久,什麼人會害她至此?
謝檀嗎?他想著,傾身抱起梵音,腳步沉沉朝山頂走去。
到霧凇崖頂,鍾離宴將身上披風大氅罩在梵音身上,眼神屏退要迎上來的雜役,抱著梵音上了雪竹樓。
她冷的身上發顫,一個勁往他懷裡貼,鍾離宴將她放在矮塌上,掌心貼上她後背,為她輸送靈力回暖。
等了許久梵音已經結霜的睫毛才顫了顫,迷濛的眼睛逐漸睜開,在看清是他時毫不猶豫地勾住他脖子親了上去。
鍾離宴一手扶著她腰側,另一隻手還貼在她後背輸送靈力,一時沒避開。
兩道薄唇相貼,他只覺得她的唇冰冷至極,而後才推開她。
梵音渾身無力倒在塌上,看著他的目光有受傷亦有不解,她軟軟爬起來,跪坐在塌上,牽住他的手湊向自己,溫軟的臉頰貼在他掌心,眼眸濕潤。
「少主,阿音難受極了。」
鍾離宴立在塌前居高臨下看她,眼底是疏冷,手卻沒有掙開。
梵音像得到鼓勵一般大膽靠近他,伸手拽住他衣襟,見他順從地彎下身子,她笑意滿足地再次接近他的唇。
鍾離宴冷眼看著,在她即將親吻上來時,突然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的氣息依舊冷冽,似苦橙雪松一般延綿清冷,包裹著她竟讓人恍惚生出些熟悉心安來。
梵音緩慢點頭,臉頰貼在他胸口,面色隨著他穩健的心跳聲沉了下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冷著臉,溫聲細語地說,「阿音愛慕少主,只願意與少主這樣,換做其他人,我寧願就這樣死掉。」
「你不會死。」鍾離宴說。
梵音從他胸前抬頭,看著他有壓抑不住的歡喜,緩緩湊近他。
鍾離宴的手在這時壓住她肩頭,梵音動彈不得,疑惑不解地偏頭看他。
鍾離宴的另一隻手落在她頸側蝶紋上,靈力傾瀉,赤紅色蝶紋慢慢被剝離下來。
他冷沉的聲音也響在耳畔,「情蝶離體情毒可解,你不必想著委身於我。」
「你現在神志不清,別做下日後讓自己後悔的事。」
梵音看他的眼神露出兩分真切審視,情蝶很快被剝離下來,赤紅色蝴蝶被收起來,他也當真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原以為鍾離宴這種人冷漠疏離,骨子裡卻是克己復禮的,只要肯花心思接近,與他有了肌膚之實,屆時他必然會出於負責與她成婚。
可如今幾次引誘不成,她再多的耐心也耗盡了,心底不由生出兩分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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