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有羞赧,「聽穆寧師兄說鎮魂鍾可以鎮邪祟安神魂,少主成婚之日都會請入婚房裡。」
鍾離宴將鎮魂鍾放在梳妝檯,揮手布下一道禁制,波光流動很快又恢復平靜。
梵音目光短暫落在鎮魂鐘上片刻,與做完一切轉身走過來的鐘離宴對視,盈盈一笑,兩人相攜離開。
與鍾離宴分開,梵音找藉口下山,讓屠龍傳信給岑斯雍密林相見。
到現在仙盟還對她沒有動作,說明昨晚被放走的林晚並沒有告密,可她如今在仙盟的處境仍是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就有可能會暴露身份,唯有儘快盜取鎮魂鍾脫身仙盟。
岑斯雍到的很快,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昨夜闖進太虛殿的刺客是你?」
「昨夜的事已經不重要,盜取鎮魂鐘的時機已到。」
「你想什麼時候動手?」
「仙盟大比當天,有些仇怨還要清算。」
岑斯雍挑了挑眉,「那可快了,要我幫忙嗎?」
「有需要我會開口的。」
「小春,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梵音目光微冷,「你失望與否以為我會很在意嗎?」
他調笑,「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差了,以前我這樣說你可不會生氣。」
「你只是比我早一年入了羅剎閣,否則天階閣主的位置未必輪得到你來坐。」
「你這話我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服氣也沒辦法,誰讓我就是大你一級。」
梵音不耐煩聽他吹噓,轉身要走,聽見他突然說,「之前我還擔心你會被鍾離宴蠱惑,如今看來你果然還是我熟悉的那個春山黛,趨利避害是你的本性,我們這種人妄想什麼都別妄想情愛。」
梵音冷眼看他,「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
岑斯雍目光停留在她冷淡的臉上,「不論是身為你的上級還是你出生入死的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現在的種種表現都在告訴我你不甘心,現在的選擇並不如你所願。」
「你不可能留在他身邊,他是仙盟少主,站在正道頂端,而你不過是隱在黑暗裡見不得光的刺客,他現在給予你的一切包容,在你身份暴露那一刻都會化作無數箭矢扎的你體無完膚。」
「小春,不要動搖,他接受的只是一個偽造的你,真正的你只能換來刀劍相向,昨晚看得還不夠清楚嗎?」
他的話如同一柄利刃重重扎進她的血肉里,迫得她不得不去面對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