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唇畔噙著淺笑,溫婉如蓮,氣質淡雅,既不因匯聚而來的目光拘束害怕,也不張揚自傲,倒有些遺世獨立的淡然。
岑斯雍撥開人群走過來,在她耳畔低聲問,「人手已經布置好了,待你得手,我們即刻撤出仙盟。」
梵音目不斜視看著前方,微微偏頭回他一聲,「好。」
鍾離宴身披大氅步伐沉穩走上試煉台,鍾離聿跟在他身側正在低聲說話,目光一瞥間兩人同時看到對面並肩而立看起來極為熟稔的一男一女。
鍾離聿下意識喊了聲「哥」,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鍾離宴已經收回目光,解開大氅遞給他,「雨意未消,她穿的單薄,你把這個送過去。」
鍾離聿接過大氅,忍不住氣憤,鍾離宴卻已經先一步邁上試煉台。
他一臉慍怒朝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的二人走去,在接近梵音時將大氅兜頭罩在她身上,自己則毫不客氣地擠在她身側,將岑斯雍撞得腳步不穩。
臉上嘲諷之意更深,一個病弱小白臉,也好意思來染指哥哥看上的人,不自量力。
梵音取下還帶著餘溫的大氅,鼻息間清冽氣息縈繞,讓她一下子猜到了這衣裳的主人。
訝異抬頭,撞上鍾離聿皮笑肉不笑的臉,「你能不能守點婦道,別整天招蜂引蝶,什麼人都能湊到你身邊。」
第四十二章
鍾離聿說完, 腳上重重一踏,漸起的泥水沾染上岑斯雍雪白的袍角,他猶不解氣, 抱臂橫亘在兩人中間, 理直氣壯的好像當場捉姦了一樣。
梵音抬手撫了撫額角, 隱晦地朝岑斯雍看去一眼,示意他不要衝動。
岑斯雍這才收起已經拿在手裡的暗器, 不過他也不急,待一會事發,有的是時間整治鍾離聿這個目中無人的瘋狗。
「少主讓你送來的?他人呢?」她關切道。
鍾離聿嘲諷冷笑,「難得你還能想起我哥,看到你在這勾三搭四,他自然不想來見你。」
她抬眸一掃,看到試煉台與謝如卿站在一處的鐘離宴, 高大沉穩引得無數女修駐足凝視, 「不願見我卻還讓你送衣服來, 少主待人可真貼心。」
「哥哥被你迷惑認不清你是什麼人,可我不一樣, 你的把戲根本騙不了我, 哥哥喜歡你我才不同你計較的。」
他斜過來一眼,冷聲警告,「若你再這樣不注意分寸與旁的男人糾纏不清, 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揚了揚聲,他又故意說給岑斯雍聽,「我哥哥可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