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為什麼要為她擋劍?猝不及防地她想到那一聲「茵茵。」
林晚提醒她時喊的是「茵茵小心後面」。
梵音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的林晚,她緩緩倒地時還在說,「茵茵,是我啊孟圓。」
眼淚遲鈍地溢出眼眶,梵音再顧不得其他人,放下逐月笛,銀綾絲快速撤回絞殺張顯。
她顫抖著蹲下身,雙手伸出去想要觸碰林晚,又久久不敢真的碰上去。
林晚艱難抬起手,用力握住她的,嘴裡還在往外嘔血,斷斷續續地說,「茵茵,我終於找到你了。」
梵音頓時淚如雨下,她拼命運轉靈力灌輸給林晚,可是剛剛操縱逐月笛和銀綾絲幾乎已經耗盡她體內靈力,如今拼盡全力也護不住林晚逐漸枯萎的生機。
她崩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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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林晚抱進懷裡,她要救她,可她仿佛又回到那口大缸里,她救不了孟圓,又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眼前一次。
鎮魂鍾!
鎮魂鍾一定可以救她,梵音心底燃起希望,抱起林晚想帶她去霧凇崖。
林晚靠在她懷裡,不停溢出的血令她越來越難開口說話,她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斷續,「茵茵,我看到,看到你娘了,她,她……」
話音未盡,她的頭失力緩緩垂下,整個人安靜地如同睡著了一樣依偎在梵音懷裡。
梵音不敢低頭去看,抱著她行屍走肉般朝霧凇崖走去,身後試煉台宛若人間地獄,沒了逐月笛牽制,謝檀肆意大開殺戒。
謝如卿姍姍來遲,與鍾離宴相互配合壓制謝檀,失控的場面逐漸得到控制。
雨仍在下著,梵音走過的路上拖出一條融在雨水裡的長長紅痕,那是孟圓身上幾乎流盡的血。
她茫然看著前路,腦子裡麻木地反覆質問著為什麼。
孟圓還活著,居然就是林晚,她們在仙盟竟然已經相處了那麼久,她卻沒認出她,甚至還曾對她動過殺心。
如果當時不是一時心軟,如果真的狠心殺她滅口,一陣後怕湧上心頭,梵音忍不住在心底慶幸。
然而很快又覺得憎恨,憑什麼啊!她才剛知道孟圓還活著,就又眼睜睜看著她死了。
又是為了救她,憤懣填滿胸腔,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活下來的總是自己,明明最沒用的才是她。
模糊眼睛的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她抱著孟圓走在雨里,聲音低啞,「孟圓,你是不是上輩子欠了我的,這輩子專門來還債啊。」
沉默片刻,她哽咽,「可是就算這樣,你已經還過我一次了,都疼過一次了怎麼還不長記性,他就算刺我一劍又能怎樣,我不是個孩子了,我挺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