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竹嘴唇動了動,卻無法反駁,他說的對,她不願意,可是母親有什麼錯!
他什麼都知道了,母親不是故意拋下她的,甚至母親的死也是為了她,她為什麼就這麼狠心?連母親最後一面也不願見見!
山隼猶嫌不夠,為絕他以後再來找梵音的心思,繼續說,「她既然選擇回羅剎閣,就說明不願再與仙盟有任何牽扯,她與你是血親,這些話不好親自說,可我希望你明白,你和她所處陣營不同,你可想過倘若她真的隨你回仙盟,等待她的是什麼?她有命活著回來嗎,還是你能護得住她?
更不要說鍾離宴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梵音欺瞞於他,害得他險些娶了羅剎閣的刺客,他心中可會不怨恨?梵音若回仙盟,只怕他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他說這些時,謝遠竹始終一言不發,直到他止住話音,才抬頭最後看一眼羅剎閣大門,少年布滿血絲的眼裡在這一刻多了些孤傲的冷意,不久前他沒了母親,現在就全當姐姐也沒了。
少年毅然轉身,「那也請你轉告她,我一個人也能為母親下葬,從今往後我們再無親人,她最好永遠都不後悔沒見母親最後一面。」
少年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山隼靜默許久,她如果知道,一定會恨不得殺了他的。
可是他不敢賭,從仙盟回來她一直在強撐著,她的弦繃的實在太緊,一夕之間摯友和親人雙雙離世,她的母親還是為了救她而死,她卻什麼都不知道,就那樣倉促地離開仙盟。
他自私地為她做了選擇,命運對她實在不公,他不願她被輕易打倒,終有一日她會變得足夠強大,能坦然地接受一切命運的洗禮。
三日後,屠龍帶著鎮魂鍾來到仙盟,赤尾和岐嚶抬著一口漆黑棺材跟在後面,他們在問事堂見到了鍾離宴。
屠龍恭敬道,「春山黛大人讓我等前來歸還鎮魂鍾,多謝鍾離盟主當日相助,為表感謝,大人令我等將元珩盟主屍骨物歸原主。」
赤尾與岐嚶將漆黑棺材抬到鍾離宴身前,問事堂外響起急促腳步聲,鍾離聿跌跌撞撞跑進來,一把推開兩人,喘著粗氣怔怔看了眼棺材,又看向鍾離宴,「哥。」
他難以置信,梵音居然就是春山黛,她騙他的時候會不會在心裡罵他是個蠢貨?想到她那樣歹毒,他覺得肯定是會的。
怪不得她當初為了激他去殺青衍,能將師父的事說得那麼清楚,她本就什麼都知道,卻把他當成小丑一樣戲耍。
鍾離宴目光深邃複雜,緩緩抬起手觸摸棺蓋,隨著他用力,棺蓋被推動露出縫隙,布滿劍痕的白骨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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