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聽眠聽出她的嘲諷,咬了咬唇突然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擋住賀小姐所有視線,讓她看到自己的誠意,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手機歌曲如果比得上歌手本人的話,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想去看演唱會?現場唱永遠比電子設備里的音質更優質,同理,戲曲也是一樣。」
「現在越來越少人看戲曲,再過幾年可能連學的人都沒幾個,消失在這個時代里,賀小姐你不覺得很可惜嗎,我們的傳統文化面臨這樣的境地,你幫幫我們好不好,也算是為保護我們的傳統戲曲文化做出一份貢獻,所有人都會感激你的。」
空氣有點安靜,助理在一旁靜靜聽著,忽然間有種上思想課的錯覺。
同時又實在佩服這個小姑娘,能在被賀小姐拒絕之後,還能繼續大膽開口。
賀小姐這種身份的人,別說一般人了,就連一些位高權重的老古董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賀小姐當年可是能在賀家主生病後,群龍無首的危急時機,舌戰群儒,手段迅速,以一己之力管得股東們服服帖帖。
也就癱瘓之後,才讓賀小姐看清哪些人對她忠誠,哪些人是心口不一。
「我要這份感激有什麼用?」賀檢雪反問她,「再說,你憑什麼認為我幫得了你?沒看到我現在連走路都需要人幫,和廢人有什麼區別?」
「保護傳統文化……」賀檢雪心口過了一遍這幾個字,沒有當面笑已經算給這小妞面子了,她還是那句話:「你找錯人了。」
「賀小姐……」盛聽眠大膽直白地當著她的面看她殘疾的雙腿,繼而視線大膽抬起,直直看進女人深沉的眼眸里。
「你不是什麼廢人,你在我眼裡就是個很厲害的人。」
賀檢雪紅唇扯出冷笑,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她太天真。
「如果我能一輩子給你唱戲呢?」
這話一落,助理詫異看向她。
賀檢雪倒是怔了一下,下一秒眉心微蹙,「一輩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賀檢雪語塞,突然頭疼起來,要是成年人,她說兩句對方就會知難而退,而面前這個小姑娘,憑著一腔孤勇直接在她面前許諾一輩子的事。
「你多大了,書讀了多少?你小姨知道你那麼天真嗎?」
盛聽眠見她竟然把自己當小孩子看了,又急又氣,「我滿十八了,我有獨立行事的資格,你別管我小姨,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
賀檢雪:「……」
助理忍著沒笑。
盛聽眠無比堅定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嗓音清軟。
「如果賀小姐你這次能幫我保住小姨的劇團,我以後就是你的專屬旦角,你想讓我唱崑曲,我就唱崑曲,你想聽京劇,我就給你唱京劇,其他曲種就算我不會,我也去給你學,學來唱給你聽。」
小姑娘說得字字情真意切,見眼前的女人還是那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眼帘幾乎快含不住洶湧冒出來的淚珠,鼻頭髮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