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檢雪眉心擰緊:「把她帶進來,喊醫生過來。」
劉管家明白她的意思,喊來醫生醫治,助理則是出去把人抱回來。
賀檢雪看著助理抱著的濕漉漉少女,頭髮濕透,臉蛋蒼白,裙擺下是一雙纖細毫無血色的腳踝。
傭人替她換掉身上的濕衣服,洗了個熱水澡,剛吹乾頭髮時,醫生就過來了。
檢查過後判斷是發燒,給開了退燒點滴。
盛聽眠察覺手背一疼,下意識瑟縮,不料被人抓住,感受到針|管插|進來,她疼得一下子清醒過來。
「疼……」
她第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給她手背貼上醫用膠布。
還沒反應過來,她就看到床頭邊坐在輪椅上的賀小姐。
好不容易見著人,盛聽眠激動起來,眼眶泛紅:「賀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氣……」
賀檢雪沒說什麼,等到其他人都出去後,房裡只剩下兩個人時,賀檢雪才淡淡望向床上掀開被子坐起來的人。
小姑娘蒼白的臉色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紅潤,只是身子骨看著很單薄。
跟賀繡有的一比。
賀檢雪看到她急紅的雙眸,著急的神色,恍惚間看到了小時候跟在她身後喊阿姐的賀繡。
「下次別做這種傻事。」
時隔那麼多天,終於聽到她的聲音,盛聽眠瞬間鼻尖冒酸,委屈至極,「那賀小姐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我那天錯了,我不應該不看路,真的很對不起……」
賀檢雪看到她眼淚猶如珍珠一樣掉落下來,到底還是心軟,「下次別那麼冒冒失失。」
「我知道,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盛聽眠深深自責,「賀小姐,這幾天我和小姨來見你,本想給你道歉,可是你一直不見我,我就知道賀小姐一定還在生我的氣。」
「這幾天我一直很愧疚,覺得好對不起你,你好心給小姨的劇團投資,我還那麼冒失衝撞你。」
「我當時是想著當面給你道謝,怕你走了,才跑過去,沒想到……」
盛聽眠凝望著眼前的女人,淚水又再一次模糊了視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賀小姐……」
賀檢雪將面前誠懇道歉的小姑娘面容收入眼底,通紅的鼻尖和眼尾,仿佛六月的櫻桃,洇著一抹紅,誘人中帶著可憐。
搭在扶手上的手緩緩抬起,抹去她洇紅眼尾的淚水。
淚珠接觸指腹那一瞬間沿著手指滑落,漫過那枚紅寶石女戒,淚珠滾燙得好似賀繡聯姻那天,笑著哭出來對她說當然是真心結婚。
「不要哭了,我沒生你的氣。」
盛聽眠感受到她長輩一樣的憐惜,眼淚湧出來得更多,一抽一嗒,嗓音哽噎,「賀小姐……」
「以後叫我……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