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檢雪啞聲笑,「我在想,上天賦予人類健康的體魄是不是為了讓人更好地感知這個世界?」
盛聽眠一聽到「健康」兩個字頓時聯想到姐姐可能自嘲自己不健康的雙腿,辯解道:「感知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種,視覺、聽覺、觸覺、味覺等等……」
不一定要用雙腿去丈量。
賀檢雪見她生怕自己陷入雙腿癱瘓情緒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我的意思是,你也在這個世界裡。」
「啊?」盛聽眠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
她盯著自己看,其實是在感知世界?
感知她盛聽眠這個人?
盛聽眠耳朵莫名羞赧泛紅。
「累了吧,躺下來吧。」
盛聽眠如夢初醒,哦了一聲,乖乖聽話躺下來,枕在姐姐手臂上,和她一起仰望藍天,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許是春困,盛聽眠聊著聊著眼皮子沉甸甸,貼著賀檢雪睡著了。
賀檢雪也被她傳染了困意,淺憩眯了會。
等到她醒來發現睡了個午覺,腰上是盛聽眠搭上來的手臂,垂眸往下看只看到一顆圓圓的腦袋,烏黑的發頂,以及俏麗秀婷的鼻子和臉頰肌膚。
賀檢雪忽然間發現這孩子真信任自己,就這麼毫無防備靠著自己睡著,還是在戶外。
天空蔓延著一層火燒雲,魚鱗一樣的雲層中央橫穿著一條筆直飛機尾跡雲,賀檢雪靜靜看著這遼闊的天際,懷裡摟著她酣睡的妹妹,此時此景,萬物如此開闊。
沉靜眸子隱隱浮動情緒,緩緩閉上,沒有什麼比這一刻更幸福。
哪怕此刻她雙腿仍然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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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聽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她有些懵地半撐起身子,這時一件大衣從她肩頭落下。
她認出是姐姐的衣服,下意識想找姐姐,卻在轉頭那一刻發現姐姐就在身邊。
只是她已經坐上了輪椅,守在她身邊,欣賞著湖邊山色。
「姐姐……」她呢喃喊了一聲,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困意才從眼尾溢出去,「我睡了多久?」
賀檢雪接過她遞過來的外套,「差不多兩小時。」
盛聽眠有些不好意思:「說好陪姐姐看花海,沒想到我竟然睡過去了。」
賀檢雪安慰:「沒關係,我也睡了一會,回去嗎?」
「咱們回去吃飯吧姐姐。」盛聽眠走到她身後推她到車子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