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敬雅察覺燈光亮起來,一睜眼就看到面前出現那麼多大人,又驚又喜,又怕是餓出幻覺,有氣無力推了推身旁的盛聽眠。
「盛聽眠……」
「盛聽眠,我好像看到你姐姐來救我們了,你醒醒……」
盛聽眠聽到姐姐二字,不願睜眼的恐懼總算散去些,抬頭緩緩睜開眼,姐姐那熟悉的身影入目那一瞬間,眼淚不爭氣湧出來。
「姐姐……」
她唇瓣乾涸地喊一聲,在杜敬雅的幫忙下站起,而姐姐也來到她面前,夾雜著雨夜裡寒氣,盛聽眠眼眶通紅撲進懷裡,緊緊抱著她的腰。
賀檢雪看到她即使畫著戲曲妝容,但仍然擋不住的憔悴蒼白,神色動容,撫上她背,低聲安撫:「姐姐來遲了。」
盛聽眠在她懷裡哽噎。
站在一旁的杜敬雅錯愕看著這一幕,這麼濃的妝容就這麼撲進賀小姐昂貴的衣服上,賀小姐還沒有半點嫌棄,反而真切為這個妹妹感到心疼和憐惜。
如此姐妹情深氛圍下,她不免想起這十幾個小時裡,她抱著盛聽眠安慰的一幕幕,沒想到這折命懸演播室竟是由賀小姐破局。
粉女帔藍格袍仙子冠,道姑頭巾,纖細背影撐出古人風韻,卻和黑皮衣長褲異常和諧。
她的陳妙常只屬於她十幾個小時,潘必正的陳妙常也只能在戲台上演著台本里寫好的戲份,而此時此刻的陳妙常,仙道姑,跳出所有清規律例台詞文本,在一個演播室里哭哭啼啼撲進另一個人懷裡。
是屬於賀小姐的。
後腳跟上來的盛曉筠趕來演播室,站在眾人身後,看到賀小姐抱著她外甥女的背影,儘管她沒看到盛聽眠的實際情況,但這一幕足以讓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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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檢雪把人帶回賀家,讓傭人帶她換下戲服洗澡。
等待的空隙,她收到了趙台長的致電,先是表達一番對盛聽眠的關心,再旁敲側問她這件事打算怎麼處理。
這事關錦園劇團的醜聞,兩個戲曲生用非正常手段擠走競爭者,錦園劇團團主和他認識,偏偏監控又在他電視台手上。
「趙台長,我妹妹剛剛驚魂未定,有些事明天再說吧。」
賀檢雪搪塞過去,剛掛了電話,就看到盛曉筠打了電話過來。
盛曉筠在那邊說:「小雅已經安全回到家,這夜深路遠,我就不過去了,眠眠就拜託賀小姐你照顧了。」
賀檢雪回:「她也是我妹妹。」
盛曉筠了解前因後果後,尤其知道眠眠這孩子被困在演播室十幾個小時後,還是心痛,尤其想到眠眠15歲的經歷,「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