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檢雪目光微沉,什麼也沒說。
「姐姐,我有件事想問你。」
「說。」
「杜敬雅說,院長讓我們幾個花旦和小生都開了帳號,這是你的意思嗎?」
「嗯。」
盛聽眠得到肯定的回答,繼而追問:「那我和杜敬雅組成最佳搭檔可以嗎?」
杜敬雅……杜敬雅……
賀檢雪眯著眼靜看對面片刻。
「我已經和她說好了。」盛聽眠想到她們以後都是固定搭檔,帳號簡介上都已經掛上對方的。
過了一會,她才聽到對面女人一聲嗯,莫名覺得有幾分敷衍。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賀檢雪抽身離開餐桌,徑直往書房走去。
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院子裡車子啟動,不用猜都知道她妹妹去劇院上班了。
賀檢雪從抽屜取出一盒香菸,平常會抽一兩根。
然而今天,卻抽了一根又一根。
工作一點都看不進去。
腦海里全都是盛聽眠從出現在自己生命里那刻開始的點點滴滴。
從那個在春日裡,驚艷她的梁州第七,到她為梨晴劇團跑到自己面前央求自己投資幫忙,再到賀繡的去世……
她至今還記得那個夜晚,她為賀繡的死徹夜難眠時,這個姑娘擁進她懷裡,柔聲寬慰自己不介意的話,可以把她當成妹妹。
從那以後她就真的把她當妹妹,而這個姑娘也認認真真當著她賀檢雪的妹妹,帶自己去看花海,讓她這個殘疾的人感受大自然的美妙,擔心自己受傷下意識撲過來的關懷不假,否則她也不會心心念念讓自己去看老中醫。
再後來,她知道癱瘓的真相,賀繡悲慘的命運是誰造成,一怒之下打了人,這個姑娘目睹一切也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默默支持著自己。
她第二次向自己提出需求是在泰國之旅,她想要把異國的一隻流浪貓帶回國養,小心翼翼而又滿懷期待問自己可不可以。
端午節目一事,她趕到演播室,在巨大的害怕下她睜眼第一時間便是朝自己撲過來。
她是如此全心全意信任且依賴著自己這個姐姐。
然而,她賀檢雪卻趁著喝醉褻瀆了她……
賀檢雪又點燃一根女士煙,深深閉眼,思緒混亂間,她企圖用自己太喜歡眠眠來解釋這個行為,若是眠眠願意接受自己,她會一輩子對她好。
可是早上的詢問,眠眠的否定答案又在提醒著自己,她要是對自己也有喜愛之情,就不會否認那個親吻。
淡淡的煙霧從紅唇吐出,熏得她眼睛微痛,賀檢雪想到季司宜,那個被她妹妹一口拒絕的季司宜。
被她從中作梗後,季司宜和她妹妹往來頻次直線下降,甚至為零。
兩人偶然在公司遇到,她的妹妹都是禮貌地保持距離,話都說不上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