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檢雪:「是,龐老師已經把改編好的劇本給了我,我看了一遍,改編得差點意思,被我打回去重修,不過……」
盛聽眠:「不過什麼?」
「老師有傲骨,不怎麼願意重修,說我不懂欣賞。」
賀檢雪自己都笑了下,她母親年輕就愛聽崑曲,而她也從小耳濡目染,那麼多經典崑曲,她就算不會唱,台詞都能背下來。
誰唱得好,誰唱得差,她都能聽出來,更何況區區判斷一個劇本的好壞。
「啊?」盛聽眠沒想到還有這種事,但想想也不是沒可能。
「這事你不用擔心,我會另外想辦法。」
盛聽眠猶豫了會,問道:「姐姐你請上戲中戲的老師來創作新劇本,是看中老師們的文學功底、改編能力還是她們的創作能力?」
賀檢雪:「怎麼問這個?」
盛聽眠輕輕扶著她的手臂,半撐著身體,緩緩道來她的一些思考,「姐姐我想說一下我的想法,有些老師不可否認她很優秀,文學功底很強,但是呢,創作出來的故事不一定貼合觀眾的口味,我看到我的粉絲朋友說想看我演繹不一樣的崑劇,有人提議想看玉簪記一樣的戀愛故事,有人說想看新穎一點台詞淺顯易懂一點的崑劇……」
盛聽眠看著她的側臉,不知道姐姐在想什麼,「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姐姐要是覺得不對,可以不用理。」
她只是覺得粉絲朋友畢竟是青年人的代表,她們的口味也能在某種程度上反應觀眾的偏好。
賀檢雪側過臉定定看她,「眠眠,你思考的方向不無道理,改天我讓人重新換個策略去徵集劇本。」
盛聽眠見到姐姐採納自己的意見,先是一愣,接著眼眶發紅,嘴角忍不住彎起來,「姐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誰能想得到姐姐堂堂一個集團董事長會採取她一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小姑娘的意見。
這對她來說,簡直受寵若驚。
「這也值得你高興?」賀檢雪不知道她怎麼就這麼高興,不過是採納意見而已,這對她來說是經常需要做的事。
盛聽眠搖搖頭,吸了吸鼻子,「你不懂,從小到大,小姨在大事上基本上都不會讓我抓主意,而是她幫我抓,因為她覺得我還小,覺得我處理事情比不上大人那樣冷靜理智。」
除了瞞著小姨跟關叔叔跑到姐姐家唱戲,以及偷偷跑過來求她投資幫助這幾件事是她主動抉擇的外,她似乎從來沒有機會獨當一面過。
但她不會埋怨小姨,因為這是小姨對她的一種保護,以前她只想著快點長大,再大一點,等當上班主了,小姨就會放手讓她獨立行事。
只是沒想到,同樣的情況下,姐姐僅僅是思考了下就採取了自己的意見,她甚至都沒因為自己年齡、學歷、見識等問題而覺得自己的建議還有待商榷。
賀檢雪明白了她的意思,好笑地揉了揉她的秀髮,「只要合理的、有建設性的建議,我都會考慮考慮。」
「嗯嗯!」盛聽眠讓她揉腦袋,感受到姐姐戴在手指上的紅寶石女戒硌著頭皮,她伸手把姐姐的手腕拉下來,果不其然看到了上面低調奢華的女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