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桃:「還行,這邊生活節奏也挺快的,但是煙火味也很濃,是個有人情味的城市。」
盛聽眠神情游離:「多住段時間,你會發現它更好的。」
寧桃:「你最近怎麼樣?《鳥銜花》準備得如何?緊不緊張?很期待你的表演」
一說到最近,盛聽眠覺得嘴裡都是苦味,「寧桃,你有沒有兄弟姐妹?」
寧桃:「沒有誒,我是獨女,不過我有個表妹,魏若茜,從小和她玩到大。」
盛聽眠不知道是問她還是問自己:「如果你表妹結婚,你會不會很難受?不想她結婚?」
寧桃認真思考:「如果她結婚,我會感覺兒時玩伴離我而去,估計會抱著她大哭吧。」
盛聽眠走神:「哭了之後呢?」
小姨也是哭,卻從來沒說哭了之後她們心境變成什麼樣。
寧桃想了想那副情形:「哭了之後就是祝福她獲得幸福吧,畢竟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都是走著走著就散掉了,日後要是想念,就常聯繫,不過……」
「不過什麼?」
寧桃也嘆氣,撐著下巴攪拌咖啡:「不過一般也聯繫不了幾回,只能逢年過節探望一下,大多數人基本都這樣。」
盛聽眠喝了口咖啡,姐姐要和任嵛君聯姻,估計以後她們也是只能逢年過節探望一下。
她們地位差距擺在這呢,乾妹妹算什麼,只能算個姐姐以後的小孩逢年過節,偶爾提起一嘴的遠親。
盛聽眠又難受了,甚至想哭,她才知道離別不是最讓人痛苦的,淡忘才是,會在平常日子裡某一時刻猝不及防錐心地疼痛。
小時候爸媽的離去,她沒有過多悲傷,因為她知道爸媽不是淡忘自己,而是變成星星永遠愛著自己。那份愛不會隨著生命的逝去而淡化,它定格在最濃烈的時刻。
可是活人不會,人會真的淡忘。
她無法想象自己以後變成姐姐嘴裡一句「哦,眠眠啊,媽媽以前認的一個妹妹」。
眼淚無聲墜落。
「我想喝酒……這有酒賣嗎?」
寧桃一抬頭發現她眼淚盈眶,疑惑卻又心疼,不敢打擾她情緒,輕聲問:「怎麼好端端想喝酒?」
盛聽眠有些哽噎:「我就想喝。」
寧桃遲疑片刻:「那行,我去吧檯看看有沒有酒。」
沒多久,寧桃回來,「還真有酒,已經點了一瓶。」
話落,侍者就端著酒和酒杯過來,為兩位客人倒上。
盛聽眠舉起酒杯,頂著雙通紅的眼睛,扯出笑看著對面的女人,「祝你喬遷大喜。」
寧桃沒想到她是這個意思,舉杯碰了碰,「謝謝。」
盛聽眠一口飲盡:「我買單,我請你喝。」
寧桃:「這不太好吧,我約你出來的。」
一口下去,盛聽眠臉色開始浮起紅暈:「你是我粉絲,哪有人讓粉絲買單的,我請你喝。」
寧桃將她神情收入眼底,試探問:「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