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除夕我就走。只是這幾天定不到票。」難得有機會作為崑曲演員正式登台,傅真很看重這次演出,打算再不行就搭私家車回去。
葉篤之疑惑地笑了聲:「最近機票火車票確實很難買。不過,你為什麼不和晏先生一起回北京啊?他們去哪兒都私人航班。」
傅真沉默不語。
但葉篤之也沒打算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之前有想拿績點的試圖走後門頂你的角,他知道了後,發了好大的火。他那樣的身份,本來是不會在人前流露情緒的。可那天他情緒完全失控,看著也很憔悴……」
「這樣啊……」
傅真其實已經聽不清葉篤之在說些什麼,艱難地擠出故作輕鬆的笑意,「那回頭我可得請他吃飯,好好謝謝他。」
「沒事的,你別緊張。我們本來就知道的,晏先生他很在意你。」
葉篤之以為她緊張,感慨地笑笑,「很久以前他就向我們劇社打聽過你,只是當時你以讓別人赴宴的方式拒絕了。」
「你說什麼?」
電光火石間,傅真突然想起,大二迎新晚會結束回到宿舍後,舍友正在用她的書桌,還以約會為由,把她晚會上穿的贖罪同款真絲綠裙子借走了。
裙子還回來時,皺巴巴的,里側還粘著白色的液體……
平地一聲驚雷,傅真只覺得天旋地轉。
第16章
除夕當晚, 傅真只吃了點百合銀耳糯米羹,按照父母要求,給幾個弟弟妹妹發完紅包後, 便藉口勞累回房躺著了。
好在大家並沒有注意到她,提幾句零點記得出來看煙火, 便丟開不管了。
這世間的吵鬧向來與她無關。她現在身心俱疲, 只想清淨地一個人呆著。
可窗外依然時不時傳來樓下小孩子嬉戲打鬧的歡笑, 夾雜著教人心顫的摔炮聲。
傅真無力地蜷縮著。被子都沒蓋好。菲薄的肉粉色真絲吊帶睡衣軟軟地包裹她柔弱的身軀, 美麗平淡的小凸臉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寶珠怕她餓著, 沖了碗姜撞奶,拿了些玫瑰草莓塔和無骨雞爪端上來。
一抬頭,頓時被嚇了一跳。
傅真一動不動, 面容沉靜得毫無生氣,神似名畫《水中的奧菲利亞》。
手機在旁邊瘋狂振鈴, 但她沒有知覺。
「姐你聽下電話。」寶珠看不過眼, 開免提幫她接通。
對方顯然很驚訝居然能打通,過了會兒才低低的說:「真真,新年快樂。」
溫柔清和, 帶點磁性, 語氣是輕輕笑著的。
太過熟悉的聲音。
傅真眼淚奪眶而出, 但身體卻倔強地轉向另一邊, 拿脊背對著他。拒絕和他說話。
「你別不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