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美,她不再怕冷,也不再怕痛。
哪怕只是朋友見面,她依然鄭重地一襲深V絲絨小黑裙,纖細筆直的腿,套了條很薄的黑色透明玻璃襪。
耳垂上特意打了低耳洞,掛著中式黑金漆器耳墜,稍微一動,搖搖欲墜。頸間光彩奪目的超長多層中古琉璃珍珠項鍊價格並不高,但是美,看著貴。
右手食指、名指上的兩枚造型堅硬、素淨的霧面幾何金戒堪稱點睛之筆,明明是暖色,卻和她不經意間流露的真我一樣清冷朦朧。
今日妝發也素淨簡約,臉上表情淡淡的,眼眶有些紅,裹著松松垮垮的咖啡色貂皮大衣,站在門口風一吹,看起來嬌貴又易碎,很惹人憐愛。珠雨確實沒啥勝算。
辭別林慧麗後,傅真一路失魂落魄,在停車場差點迎面撞個滿臉橫肉的紋身男。踉踉蹌蹌醉醺醺的,嬉笑著伸手來拉她,「美女,要不要我帶你去浪漫一把?」
傅真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拔腿飛奔逃回車裡,「砰」地一聲關門落鎖。
那人破口大罵,跑著追上來,「TMD,我跟你說話呢,你沒長耳朵啊?」
得虧晏啟山塞給她的是輛彪悍的黑色大G,女孩子開比較唬人。對方個子矮,看著也窮,追上來徘徊片刻,便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不識抬舉,下次別讓我看見你!」
因為力量體能等先天性條件的差異,女孩子對上男的永遠處於弱勢。
傅真又氣又委屈,無法控制地渾身顫抖,明明想趕緊走,卻腳軟踩不動油門,手抖握不住方向盤。開足暖氣抱著肩膀呆坐片刻,才渾渾噩噩的啟程回三里屯。
路上多次走神,還超速行駛,被交警當酒駕飆車攔下來一通檢查教育,「怎麼開車的?還要不要命了?」
傅真這會兒看人民警察宛若看到親人,當場嚎啕大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剛才實在是太害怕了。」
「……」幾位正義凜然的執勤人員面面相覷,把附近的女警叫過來處理。
女警三十許,是朵鏗鏘玫瑰,張嘴濃濃的熱情老北京味兒:「遇到什麼事兒了?慢慢說,不要哭。」
意識到自己失態,傅真立刻收住情緒,轉身從車裡找出三證遞給她,「我沒事。今天心情不好,剛剛情緒有點激動,給你們添麻煩了。我該交多少罰款?」
警察大姐接過證件,給她遞了張濕紙巾,出示自己的執勤證件和執勤終端,親切地說:「還沒有超過10%,首違處以警告,扣零分。但您這個樣子上路很危險,叫家人來接一下。」
傅真一怔,忍不住扁了扁嘴哭了出來,「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家人,大概是沒有了吧。」
剛才她只是劫後餘生豪邁地嗚咽兩聲,這會兒是真的傷心地了,徹底暴露她本來面目——哭聲格外敏感、纖細、脆弱,像一隻受了欺負後嚶嚶嚶的波斯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