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個夢。」寧安把眼淚蹭到了慕長洲的胸膛,隨即退開。
「噩夢麼?」慕長洲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微微皺著眉,從沒睡醒的壞脾氣里,找回應有的理智。
「美夢。」寧安想說,又不敢說,猶豫之間,慕長洲聽見了雨聲:「下雨了。」
「嗯。吵醒你了麼?還能睡著麼?」寧安的話里,掩飾了心裡的恐懼,只表露出了歉疚。
很長的時間裡,慕長洲沒有回答。雨聲斷斷續續的,都讓兩個人陷入了回憶。
等她再開口,寧安想都沒想,答應了下來。
「請個假,我請你喝夜茶。」
凌晨兩點多,按古時候,丑時已至。
書房的燈打開,燒水壺裡的水還沒沸騰。慕長洲才洗過臉,下巴上掛著水珠。
寧安披著件長毛衣,盤著腿坐著。
誰也沒有說話,慕長洲的動作輕柔,點了一爐香,在一縷輕煙繞樑的時候,溫壺泡茶,動作嫻熟,氣定神閒,在不經意里,透出主人此刻的自在。
一小塊方柄放進茶壺中,搖香之後,注入沸水。
寧安本想著,既然焚了香,是嗅不到茶香的。
然而茶盞遞入手中,微燙的觸感來不及細細體會,茶湯幽若蘭的淡香在焚香的間隙,融入了呼吸。
淺淡之間,直抵心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