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會在雨中接吻,吻很久,甚至期盼雨更大一些吧。」慕長洲先醒過神,鏡片後的眼神溫柔,似嘆息、似不舍。她說不清自己問這些話是有什麼原因,她選擇遵從本心,身體探進車中,桎梏住坐在副駕的寧安,吮吸舌尖的清甜。
後面開車回家,寧安沒有開口,低著眉眼。
腦中的高溫過境,慕長洲也覺得自己過於煽情了,將車開得平穩,一路到家,進入地庫。
回到家裡,還能聽得到雨聲。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偶爾相聚,也飛快挪開了。
洗澡的時候更像在公共浴室,誰也不看誰。
等吹乾頭髮,慕長洲看著自己右手無名指的銀色戒指,心中仿佛有一處變得格外柔軟,被寧安種下的種子,或許要發芽了。
寧安還在吹著自己的,等結束了,也盯著自己的手發愣。
回到臥室,慕長洲已經半靠著躺下了,只開了盞床頭燈,沉默、安靜,氣質淡然,正面無表情地看書。
寧安站在門口,腳下有些遲疑。
慕長洲抬頭看著她,先打破沉默,拍了拍身邊,招呼她:「快過來,別著涼了。」
等寧安躺下來,慕長洲也順手放下了電紙書。她在被底找到了寧安的手,將考慮了很久的話說出來。
「寧安,你會覺得我是一時衝動麼?」慕長洲不再猶豫,聲音很輕,怕成寧安的困擾:「如果叫你誤會,那我道歉。」
「然後呢?」寧安也握住了她的,側過身,眼底透出茫然來。
「什麼叫『然後呢』?」慕長洲和她面對面躺下來,這一刻她幾乎是小心翼翼:「你會因此很困擾?」
「我喜歡你,說不在意是假話,騙人的。」寧安直言:「但我說在意,又覺得自己很虛偽。我們明明也不過在一起半年,你從沒有對我從前的生活指摘什麼,我也不該指摘你的。」
「但是我仍然會不安,會吃醋,會介意別人覬覦你的心思。」寧安挪開臉,嘆息的口吻,很無奈:「慕長洲,別管這些了,我可以消化掉。」
「我當然要管的啊。」慕長洲說不出自己的內心,闊別太多年被在意的感受,讓她一時間失去了語言功能,只好上前抱緊了寧安。
「我說過吧?衝動對我來說,不是壞事情,何況我想為你做。」慕長洲和她持平了眼眸,抓住寧安的手,貼緊自己的胸口:「往事不可追,你我都無力、無法更改了。但現在,我可以肯定,我想要的人只有你。從前隨心所欲慣了,一開始的確不適應,有些彆扭,可現在我也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或許我再怎麼努力都做不來常規意義上的女朋友,加上荒唐的過去,讓你沒有安全感,才會這樣草木皆兵的。這枚戒指沒有別的意思,不是你的束縛,你想怎麼著都可以。」慕長洲有些詞窮了,只好舉起自己的右手,補充:「但是我要出門見外人的話,一定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