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長洲將醒未醒的,在她的掌下避開陽光,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過話:「我記得你還要去公司的。」
「遲一些沒關係。」寧安笑著,從床頭櫃裡取了眼罩,溫柔給她戴上,叮嚀著:「你多睡一會兒,我點了飯,到了後讓放在門口,醒了再去拿。」
慕長洲等來了早上的親吻,有意去擁抱,胳膊卻累得抬不起來。
房間裡有輕微的腳步聲,節奏熟悉。寧安去了衛生間洗漱,又去廚房,大概是取牛奶,最後回到房中,窗簾被拉上。她打開衣櫃,幾乎沒有猶豫就準備好了今天的裝扮,繼而輕盈地在梳妝檯坐下,沒怎麼處理昨夜的痕跡,飛快上了妝。
直到房門的鎖「滴滴」響動,慕長洲才緩緩坐起身。她摘下眼罩,在黑暗中逡巡著領地。
分明醉酒的人是寧安,她卻揉著前額,彎下了腰。
晨會在曾sir的主持下,從十點開到了一點。會議議題散漫,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到了也不知道曾sir到底要什麼。
PPT演示到最後兩頁,寧安打著精神記錄著所謂的要點。高水昕實在是精明,只在開頭露了一面,言簡意賅,繼而聲稱另有安排,施施然退場。
另有什麼安排?擺明是瞧不上曾sir,不想和他同台罷了。
曾sir洋洋得意,全然沒看出來在座的中層都是昏昏欲睡,也不知他想了什麼,慷慨激昂起來,唾沫橫飛,讓前兩排的人苦不堪言。
寧安跟著大部隊飛速離開,曾sir果然有意向和她談一談,只是從溜須拍馬中抽身,早就看不到寧安的身影。
很快,OA上,寧安的名字後顯示公出,備註「併購案外調」。而她本人和小江幾個揮揮手,挎著包趕緊離開。
高水昕在市中心的私房菜館訂下包間等她,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兩點。服務生領著寧安入內,在她落座後請她選今日要用的餐具。
寧安選了套顏色清淡的,和高水昕致歉:「高董,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就是老曾誇誇其談耽擱了?你有什麼不好意思?」高水昕注入溫茶,將茶盞推過去,眼底存了考量,笑著說:「他什麼德行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看你願不願意走捷徑而已。」
話已至此,寧安很明白這是對方給自己遞話。她按著禮節淺嘗了一口茶湯,竟是喝了出來茶種。她顯得心事重重,眼神躲閃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高水昕。
「高董,有件事我需要坦白,並為我之前的隱瞞向你道歉。」寧安說出自己和慕長洲的關係,又強調:「你放心,我並沒透漏出關於併購案的任何信息,但聽她的意思,Easter早就得了信的。」
「這是你的私人感情,我是你的上司不假,但又不是別的什麼人,你說是信得過我,不說也是你的隱私,有什麼好抱歉?」高水昕徹底松下來,打趣:「你這張嘴牢固得緊,老曾是個沒把門的,現在誰都知道是他說漏了。」
「什麼?」寧安將吃驚表現得恰到好處,又掛著憂愁問:「那……咱併購案怎麼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