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已經盡數乾燥,柔順的垂在身後。
廊檐下空無一人,她步子輕緩,帶幾分愉悅。
然而就在她轉過一轉角時,忽然一雙大手,強橫的拉過她的手腕,重重的將她抵在了牆上。
雲映被身後牆壁撞得皺了下眉,她下意識像掙扎,但那雙手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腕,根本動彈不得。
雲映抬眸看去,撞進一雙冰冷昳麗的眼眸。
赫崢唇角繃直,垂眸盯著她,張唇一字一頓的道:「雲、映。」
撇出這個不愉快的場景,這還是赫崢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出乎意料的,她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從他口中出來,還有點好聽。
雖然第一眼見他時,她聽不太習慣這個冷冽的聲音,但如今習慣了,倒也很好。
她就知道,擁有這樣一張臉的人,什麼都是最好的。
聲音是,手也是。
雲映被他握的有點痛,但她沒有繼續掙扎,而是仰頭柔聲問:「赫公子有什麼事嗎?」
赫崢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臉面這樣問他的。
赫崢道:「你說呢。」
「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時辰前你還在同我自證清白,所以這就是你口中的沒有?」
雲映臉不紅心不跳道:「我的確沒有。」
赫崢冷笑一聲,他垂下眸子,目光掠過少女粉色的繡鞋道:「所以對你來說,這很正常?」
「還是說你對每個人都這樣?」
「雲映,別把你在裕頰山那套帶到這裡來。你不要臉面,雲安瀾還要。」
面對他的羞辱,雲映也不生氣,她盯著赫崢的臉,一臉認真道:「我怎麼可能對每個人都這樣呢?」
她又繼續道:「今天早上我說的是真的,我的確沒有勾引你。」
赫崢道:「所以你剛才在幹什麼?」
雲映嗯了一聲,她道:「以前真的沒有,因為只有剛才,我才真的是在勾引你。」
……
赫崢從沒覺得哪個女人像她這樣荒唐過。
她還真是能邏輯自恰,還能把那樣見不得人的事說的如此坦然。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赫崢握著她的力道不斷的收緊。
痛感強烈幾分,雲映微微側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握的很輕易,手背上能看見淡青色的經絡,骨節分明,指尖修剪整齊,拇指處有一道淡淡的疤。
雲映的手跟寧遇一樣,一到冬天就很涼,所以她此刻更能明顯的感受到赫崢掌心的炙熱,細細密密的從肌膚透進身體裡。
她忽然間覺得,赫崢誤會她好像是一件好事。
因為勾引他的感覺,好像很不錯。
至少比想方設法的看他一眼,跟他說句話要實在一些。而且相比之下,觸碰到他帶來滿足感要比前面兩者強的多。
她有些出神,這一刻她莫名想起了雲漪霜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你難道是想嫁給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