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雲映這樣。
如果雲映從小就在她身邊,她一定會喜歡她。
她把毯子從自己身上拿開,然後在黑暗中遞了出去:「我不要你的東西。」
雲映的聲音傳過來,道:「沒關係,不用謝我。」
「……」她這人怎麼這樣。
雲漪霜晃了晃毯子,道:「我才不用鄉下人的東西。」
雲映接過,蓋在自己腿上,道:「但你已經用過了。」
雲漪霜哼了一聲,道:「我不需要被照顧。」
雲映又不搭理她了。
興許是一到夜裡,雲漪霜就想找人說說話,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慢吞吞道:「喂,雲映。」
「我前幾天看了個話本,裡面有個特討厭的人,沒成婚就懷孕了,一點也不知羞恥。」
「她是個小蕩婦,是吧。」
雲映隔了很久沒說話。
就在雲漪霜以為雲映還是不會搭理她的時候,雲映輕聲咳了咳,然後道:「不是。」
「如果她是小蕩婦,那那個男人呢,明明是他犯的錯。」
「她只是年紀小,被騙了,為什麼要罵她。」
就算不是被騙,那又怎麼樣呢。
興之所至上床,在雲映眼裡,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雲漪霜抿住唇,手指仍放在小腹上。她鼻頭有些發酸,臉頰濕潤,仗著黑暗裡雲映看不見,偷偷抹了抹眼淚。
然後裝作渾不在意的道:「反正我討厭她。」
她是個壞人。
天色越來越亮,雲漪霜自醒來後便沒再閉眼,她心跳飛快,坐在離雲映最遠的地方。
昨夜下了幾陣雨,清晨朦朧里,她看著雲映。
雲映被她看的煩了,終於睜開眼睛,問:「你總看著我,有什麼話想說嗎?」
雲漪霜手臂僵硬。
臨走時,哥哥給了她一個細細的竹筒,竹筒內是一根銀針。只要這根針刺進雲映的身體,她就會直接昏睡不醒,哥哥跟她說,針上藥量很大,讓她睡上一個時辰不成問題。
到時候按原計劃,她們會在城外停車,馬車會帶著雲映一路上山,無知無覺間,她就會被送到裴衍床上。
中途她會甦醒,但不重要了。
到時候眾目睽睽,她必須嫁給裴衍。
而且那般情況下,婚期一定是越快越好,到時候只要她娘親說上幾句,她就可以跟雲映同日出嫁。
她的孩子還不到兩個月,雖遲了些,但好比一直拖下去好。
一切都會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