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他隨行護送, 裴衍在他眼皮子底下策劃這些,未免太膽大妄為了些,若是他今日沒有跟來,那還真不太好跟雲安瀾交代。
雲映仍然沒有回答。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有些說不出來。
胃裡的涼意褪去後,這所謂烈性藥的威力才真正展露出來,她嗓子說不上來是癢還是什麼,總之她被迫張開唇,這樣呼吸時才好受一些。
她心跳飛快,赫崢身上的冷香開始變得明顯。
雲映掐緊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不想在他剛來就展露醜態,至少在此刻給他留下一些好點的印象。
她低著頭,有些艱難的開口,隨口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而且還是一個人過來。
她中途昏睡了一段時間,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雲漪霜去了哪。
但依著雲漪霜的個性,大概率是自己跑了。
不過,她能在跑之前把那個男人帶到門外還從外面鎖了門,就已經不錯了。
還有最重要的,按照他們的計劃,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裴衍應該過來了才是。
赫崢聽出她的勉強,微微眯了下眼,道:「這很重要嗎,你還有心思跟我閒聊?」
雲映扯著嘴角笑了笑,她確實沒心思跟他閒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別的,不能直說,否則他又要生氣。
他若是生氣,還要警告她不准看他,很麻煩。
但話說回來,她沒喝過這種藥,對這種事了解也不多,只在年少的時候,不慎撿到過一本圖冊,隨便看了幾眼,不太感興趣就沒細看,倒是忘的差不多了。
早知道當時仔細看看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強迫自己清醒,問他:「裴衍……他不是該過來了?」
赫崢隨口道:「他?躺外面呢。你想見他?」
雲映搖了搖頭,她說不下去了。意識一會清醒一會模糊,四肢好像再被什麼東西啃食一樣,又痛又癢。
她沒有辦法再集中注意力聽赫崢講話,明明睜著眼,卻覺得眼前一片暗影。
怪不得雲漪霜那樣形容,她現在就感覺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赫崢見雲映不語,還以為她是真的想知道,便大發慈悲的解釋了句:「我跟著那個姓裴的過來的。」
其實在雲映她們走後沒多久,裴衍便也脫離了隊伍,那時還沒到太史門,他的離開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甚至都沒報到赫崢面前去。還是他碰巧回頭看見,覺得不對勁,然後多問了一嘴才知道。
裴衍要出城,但他沒說具體是為什麼要趕的那麼急,此時畢竟已經在皇城內,所以他手下的人也不太好問。
但那時他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了提前離開的雲映,興許是有昨日的那件事在,他便留心了下。
那時隊伍已抵達太史門,裴衍的身影已經看不見,因為不確定,所以他沒有派別人過來,而是猶疑片刻,自己策馬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