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她才真正的覺察到, 這國公府看似龐大, 但真正能為雲映說話的,只有雲安瀾。
她明明是國公府的大小姐, 可是對於這府中或親或疏的幾個主子來說, 雲映只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
他們心底其實沒有把雲映雲映當成是一家人, 還或多或少的帶著所謂「權貴」對「鄉下人」的傲慢。
就算雲安瀾寵愛雲映又如何呢,其實不管是對雲映,還是對雲安瀾來說,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說到底互相只相處了一個月而已。
隔了好一段時間, 雲安瀾才從外面回來, 她聽說以後,立即去門口去接雲安瀾,結果才踏出垂花門,就看見雲漪霜踉蹌著從馬車上下來,然後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雲安瀾的面前。
這一幕嚇壞了眾人,泠春沒看見雲映,當時心口一涼,緊接著就聽雲漪霜對雲安瀾道:「爺爺,快去把雲映救回來。」
可是發生了什麼,去哪救,雲漪霜都像是被嚇懵了,說的磕磕巴巴的,問了好一會才問出大致來。
當時雲安瀾身邊本就跟著兩個宮中將領,雲漪霜說話有沒有避諱別人,這一下就弄的人盡皆知,徐氏得了消息後立即趕了過來,事出從急,根本就沒做什麼安排便趕了過去。
回來後便是如今這個樣子。
泠春沒再多問,她將舊衣服收走,等雲映喝完藥,一覺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國公府寂靜一片,雲映身上的酸痛緩解了幾分,至少可以下床走動了。
泠春將剛熬好的湯送到雲映唇邊,輕聲道:「姑娘,您嗓子好些了嗎?」
「這是廚房一直煨著的小吊梨湯,姑娘您用一些吧。」
雲映嘴裡沒什麼味道,喝了兩口才漸漸緩過來些。
看雲映氣色好了些,泠春才小聲道:「姑娘,奴婢昨日聽說那個裴衍,被停職下獄了。」
雲映嗯了一聲,並不意外,他隨口道:「是爺爺做的嗎?」
泠春搖了搖頭,道:「好像是赫公子。」
「國公爺如今在朝廷做事總沒有以前方便了,昨日國公爺才去內閣上摺子,裴衍那邊人就被扣下了。」
「而且奴婢聽說,尋的由頭是什麼暗自販賣朝廷明令禁止的藥物,總之跟您無關,而且證據什麼的都齊全,當下就把人逮住了。」
畢竟無論哪個大家閨秀,恐怕都不願意和那種事扯上關係,即便後來說是逃脫了,也還是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
雲映想了想,又問:「外面有傳什麼嗎?」
泠春再次搖頭,道:「說來也奇怪,我今早特地問了別府的丫頭,她們還真沒聽說什麼。」
雲安瀾能做的最多是府內不能議論,至於府外,他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干涉,能做這些的,只能是赫崢了。
雲映沉默了片刻,然後坐直身子,又問:「那雲漪霜呢,她怎麼樣了?」
泠春搖了搖頭,道:「這個奴婢也不知道,昨天她回來後便被大夫人送回了房,到現在都沒出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