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雲映呢。
連他都知道,今日他們可能這樣謀劃她的清白,明日就可能謀她性命,雲映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選擇了妥協。
雲映低下頭,道:「我沒有父母,在京城無依無靠,如今想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下裴衍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麻煩事了。」
雲安瀾捏著瓷杯的手指顫抖,這話讓她再次想起了他的大兒,那是他和妻子唯一一個孩子,他真的很喜歡他。
他這一生做了許多錯事,也對不起許多人。十幾年前,頌和離世,他為了彌補,用全部精力去尋找雲映,十幾年後,雲映回來,他卻保護不了她。
四周一片死寂,隔了好一會,雲安瀾才鬆開茶杯。
他對雲映道:「小映,你別擔心。」
「我只要還活著一天,他們就奈何不了你。」
「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雲映垂著眼睫,眼中卻沒什麼情緒。
她嗯了一聲,然後學著他們王公貴族,虛偽的說了一句:
「爺爺,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兩日後,雲映的腳傷便好了個七七八八。
她這幾日都窩在房間裡,沒有怎麼出門,也沒什麼人來看望她,一看就是雲安瀾打過了招呼,她正好懶得一一應對。
泠春從外面急步走進來,將手裡的托盤放在桌上,急切的同靠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的雲映道:「姑娘姑娘!奴婢方才聽說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雲映柔聲道:「說來聽聽。」
泠春立即道:「聽說雲二爺與大夫人因為什麼事吵了一架,已經好幾日沒說話了。」
「這倒沒什麼,關鍵是雲二爺現在要和離!說好聽點是和離,其實不就是休妻嗎!」
她面露喜色,道:「這下可好了,左右大夫人也看不慣您,她一走,您就輕鬆了。」
雲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遺憾,道:「怎麼會鬧成這樣呢。」
泠春也不明白,她道:「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最近他們一房都怪怪的,也不知怎麼了。」
雲映沒去問怎麼個怪法,她站起身來,這兩日不是躺就是坐,常不走動,腰有些發酸。
泠春幫雲映揉了揉,然後道:「姑娘,您也悶了好久了,要不出去走走吧。」
雲映問:「去哪呢?」
泠春道:「您若是不想出門,就在園子內散散步也是好的。您若是想出門,這街上哪都能去。」
雲映興致缺缺的往外看了一眼,房門敞開著,風輕日暖,一隻黃色的菜花蝶蹁躚而至,落在了園內待放的粉月季上。
她忽然想起,如果是以前的話,她這會興許是在山上採藥好回去做香藥果子,每次做好她會先送給寧遇一盤,這也是她為數不多喜歡的蜜餞種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