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雲映一向待她很好,她能感覺的到,那些好不是裝出來的,她就是真心如此。
她晃了晃雲映的衣袖,輕聲道:「雲映,爺爺最疼你,你幫我求求他好不好。」
「我跟你發誓,我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雲映抽回自己的衣袖,她對她說話時仍如往常般溫柔,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她疑惑道:「這左右也不是什麼壞事,妹妹,你怎麼不聽話?」
雲漪霜一下愣住,她甚至看不出來雲映是不是故意的。這個女人的臉上看不出半分幸災樂禍和得逞之色,與之相反的,甚至也沒有惋惜和無奈,好像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此刻她並不覺得雲映虛偽,她只是忽然生出一股詭異來,寒氣從尾椎蔓延而上。
這是不是就也說明,當初雲映真心對她好和現如今眼也不眨的報復她,在雲映那裡並不衝突。
可這怎麼可能呢,這本身就是兩件矛盾的事。
她怎麼能割裂的這麼分明。
正在她沉默之時,方才的那兩個丫鬟便重新扣住了她。
雲漪霜被帶走之後,雲安瀾顯然被氣的不輕,雲漪霜到底是他看著長大,成了如今這副嬌縱不堪的模樣,他說是不心痛是假的。
他胸口起伏著,連呼吸都快了不少,甚至又開始咳嗽起來,雲映抬手拍了拍雲安瀾的背,關切道:「爺爺,您怎麼了?」
雲安瀾搖了搖頭,拿著帕子捂了下唇,然後迅速道:「沒什麼沒什麼,老毛病而已。」
等他緩過來幾分時,他才看向雲映,聲音有幾分愧疚道:「小映,我年紀大了,總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你若是哪兒覺得不舒服,只管告訴我。」
他嘆了口氣,道:「昨日我下了一趟獄,親自找了裴衍那廝,才算是徹底將這事查清楚,說到底,還是我讓他們這些年過的太舒服了,忘了自己的身份,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徐氏……我給她兩個選擇,要麼陪霜兒會鄉,要麼我就讓頌和休了她,總歸再過段時間,她便不會再來煩擾你。」
「至於施彥……」
雲映忽然撫住雲安瀾的手,她輕聲道:「爺爺你不必同我說這些。」
「不管怎麼樣,我相信你的。」
雲安瀾一時啞住,說不出話來。
他低下頭,拍了拍雲映的手道:「好,好。」
「你腳傷還沒好,快回去休息吧。」
他說完便回了頭,小帘子攙住他,老人半闔著雙眼,腳步緩慢。
他只是突然覺得哀戚,他知道自己在日漸衰老,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當初雲映沒有找回來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讓他確定雲映還活著,他這輩子就沒什麼遺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