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崢道:「不是。」
「怎麼不是?我聽說……」
男人看著他,聲音冰冷道:「因為那天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
赫崢這句話有許多意思,場面頓時安靜了幾分,連赫泠都不吭聲了。
他眸光沉暗,平靜問他:「你聽說什麼?」
眼看局面越來越不受控制,雲映目光掃過不遠處會偶爾偷偷看向這邊的霍蕈,知曉這一時片刻指望霍蕈派人過來把這女人帶開不太可能。
蘇長衣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臂,一個勁的想要她解釋。
但大庭廣眾,雲映沒辦法給她解釋。
其實雲映很輕易就能掙脫她,這些京城的小姐們嬌生慣養的,確實沒什麼力氣。
她道:「你先鬆開我。」
蘇長衣滿臉淚痕,她好像已經失了神志,一會求她把裴衍放出來,一會又要她證明自己和裴衍沒關係。
雲映第一回 碰見這種事,她原還以為,京城裡的小姐都好面子,不管做什麼都喜歡委婉,沒想到還能有這樣偏執瘋狂的人。
雲映往後退著,很快便退無可退,她身後是方才筵席上備的春酒,裝在一個精美的銅壺內,被架在花架下,裡面的酒夜已經被舀出去一半。
蘇長衣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酒壺,她看向雲映,心裡實在是恨透了她,可是她時常在國公府待著不出門,今日她好不容易才見到她。
她偷偷注意了她好久,看著她跟別人說話,笑,有幾個瞬間她甚至有點原諒了她,因為如果她是男人,她可能也會愛上這樣的女人。
可是她又想起前途盡失的裴衍,又覺得這個女人根本就是虛有其表。
本質上就是個玩弄人心卻不負責的女人罷了。
於是這會她想也沒想,直接把雲映往後一推。
雲映耐心耗盡,不願意再繼續這樣鬧劇,她才穩住身子,正想抬手推開這人時,忽然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赫崢。
他在看著她。
那一瞬間好像被無限拉長,雲映對上了他的目光。
她手上的力道一松,後背狠狠撞在了銅壺上。
她疼得皺眉,銅壺翻倒,支架倒地,冰涼的酒液與花架之上掉落的海棠花瓣,一起潑在了雲映身上。
她倒在地上,衣衫沾水而變得貼身,她被冰的渾身顫了下,濃烈的酒香瞬間蔓延,她撐著青石板,耳邊寂靜一片。
霍蕈還以為只是簡單的爭吵,半點沒想到蘇長衣竟然敢動手,蘇長衣倒還好說,她可是知道寧國公找了雲映多久的,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她娘親交代,她連忙道:「快快快,愣著幹什麼!」
「快把雲姑娘扶起來——」
但她還沒說完,身邊便有一個高大的身影闊步走了過去,眾目睽睽下,他沉默著脫下身上的外衫,蓋在了雲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