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青說完,不見赫崢回話,便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男人面上沒什麼情緒,也瞧不出滿意與否。
霧青作為赫崢的貼身隨侍,他其實從半個月前就發現了赫崢的不對,說不上來是哪,總之就是與以前不一樣了,像是不高興,也像是藏著心事。
可赫崢一向藐視情慾,公事上近來也很順利,所以他猜不出赫崢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雲姑娘嗎?
正當他思索時,赫崢忽然道:「你說我母親去世時在想些什麼。」
霧青一愣,不知赫崢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張夫人當初是積勞成疾病倒,長時間臥榻在床,後來逝於心疾。
他家公子在夫人在世時就與之不親,夫人死後更是鮮少提起。
他雖不理解,但還是思索片刻道:「夫人興許什麼都沒想,只是如釋重負。」
「是嗎。」
他說完又重新提起步子,踏過了垂花門,霧青見方向不太對,便在一旁問:「公子,去書房嗎?」
赫崢腳步不停,道:「先去鏡水齋。」
鏡水齋是赫延休憩之地,霧青也沒有多問,只是提醒了一句:「公子,雲老爺子好像也在鏡水齋。」
赫崢並沒答話,很快便穿過一片石徑,來到了鏡水齋。
而此時此刻,針落可聞的房間內,雲安瀾盤腿坐著,乾枯的手從棋盤上收回,赫延坐在他的下位,垂著眸,默然不語。
雲安瀾撐著矮桌站起身來,對著赫延道:「應洵,我到底是不如當年了,怎麼連你都能輸。」
赫延要起身送他,雲安瀾連忙擺了擺手,道:「你坐著吧,好不容易得空。」
赫延還是站起了身子,扶著雲安瀾,像當年一樣給雲安瀾找藉口道:「是光太暗,老師您沒看清楚,落錯了子。」
雲安瀾忽然笑起來。道:「是啊,錯了。」
他嘆了口氣:「光太暗,我已經看不清楚了。」
他鬆開手,道:「我也老了,能在入土之前把我孫女安頓好,我這輩子也就沒什麼別的指望了。」
赫延抿住唇,沒有應答。
雲安瀾備著手踏出門檻時,正好碰上過來的赫崢。
兩人迎面碰上,赫崢率先同雲安瀾打了個招呼,雲安瀾笑著看向他,話卻一點也不客氣:「你小子,別總惹我生氣。」
雲安瀾走了以後,赫崢踏進房間,燈火未燃,房內有些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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