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映原先並不姓雲,而是跟阮喬一樣姓阮,阮映。
她住在山腳下的一個村鎮裡,如果要進城的話,得走至少半個時辰,阮喬在城鎮裡上學堂,他小一些的時候,雲映每天會去接他。
她不喜歡這個弟弟,嬌縱,任性,脾氣大。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父母總是偏愛他,如果沒有他,父母可能會多愛她一點。
這十幾年她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里,阮喬也占了一部分。
信中倒沒說什麼重要的事,跟她念叨了一遍家裡的情況,然後告訴她,他要來京城找她。
這信至少得提前一月送出,那也就是說,阮喬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小姐,怎麼了?」
雲映不想讓阮喬過來,她神色不太好看,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自從雲映與赫崢定下婚約之後,在婚禮籌備期間,雲映便很少出門。
她本就跟赫崢不常見面,這樣一來見面次數倒是更少了。
不過赫崢同她這個閒人不一樣,一個月急促是急促了些,但這婚成都成了,他也不想將這事弄的太過敷衍,所以一切用度都比著最高規格。
故而他這段時日,光是為了這門親事就比之前忙了不少。
一轉眼,便到了五月初五。
國公府一派喜慶景象,一向沉寂的府內這兩天熱鬧不少,連大門前都掛上了紅燈籠,園內更是處處貼著喜字。
明日便是雲映出嫁之時,雲安瀾不想讓人看輕雲映,府內一切布置,包括嫁妝等,都是他親自安排,就說那兩個庫房的嫁妝,哪怕是跟赫家的聘禮比也並不丟面兒,哪兒有一部分還是雲映父母還在世留下的,這些年一直沒動過。
暮色四合時分,國公府古樸的大門被霞光照的有些發紅,一個臉龐俊俏,皮膚白淨的少年踏上台階,輕輕的扣了扣門。
大門從裡面打開,看門僕從看向少年清俊的臉龐,他額上沾著細汗,因為趕路,臉頰而有些泛紅,一看見他,便輕聲道:「請問這裡是國公府嗎?」
對著長相干淨漂亮的人,總能生出幾分耐心來,僕從道:「是,小公子有什麼事嗎?」
阮喬對這個稱呼很不習慣,他神情有些窘迫,道:「這位小哥,我是來找我姐姐的。」
「她叫阮映,不久之前被國公爺認回來做孫女的。」
僕從一聽,道:「原來是阮小公子啊,您先在這候著,容奴才進去通報一聲。」
「好好,多謝你。」
一刻鐘後,阮喬被下人帶著,穿過一片繁花綠植,望著這四周雕欄畫棟,好不氣派,這地方好大,他好像走了半柱香還沒有到。
他見這府內處處掛著紅,便忍不住問道:「這位小哥,請問府中最近有什麼喜事嗎?」
小廝笑了笑,道:「當然,我們家小姐要出嫁了,嫁給是赫家大公子,您才來還不知道吧。」
阮喬知道國公府好幾位小姐,她根本沒往雲映身上想,他也不認識什麼赫公子,便隨口道:「這樣啊,現在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