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很喜歡赫崢的臉,對他的身體也有很大的偏愛,但她的確沒辦法昧著良心去說她跟他的第一次是什麼特別舒服愉快的記憶。
等把那本圖冊還有文字解說都看完的時候,時辰已至深夜。
房內寂靜,雲映房裡已經被整理過一遍,需要帶到赫家的,都被裝在一個木箱裡,她沒什麼東西可帶,所以箱子不重。
木窗敞開著,透進來絲絲涼意。
夜空懸掛一輪圓月,星辰璀璨,清霜鋪滿院落,她說不上是高興,也說不上是難過。
總之她在想,如果寧遇沒死就好了。
第二日一早,雲映便起了身,簡單的洗漱過後,便有三四個丫鬟圍著她給她上妝。
這妝上了許久,然後又換上嫁衣,外面鑼鼓喧天,嬤嬤遞給了她一把團扇。
家中無主母,雲安瀾也沒有按著禮制讓雲施彥扶她,而是自己親自扶雲映出的府。
外面一片喧鬧,雲安瀾停在轎前,扶著雲映手臂的手收緊又鬆開,他眼眶通紅,恍然有種一切瞭然的錯覺。
他心裡知道,就算赫崢不喜歡雲映,她既然嫁了過去,那赫崢就會給她足夠的尊重,赫家主母永遠是她。
這樣也好,只是沒想到,他找了雲映十幾年,竟然才同她相處了不到半年,就要把她送出門。
雲映沒有出聲,只是輕輕反握了下雲安瀾的手。
雲安瀾眨了下眼睛,淚水砸在地上,他鬆了手,另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了雲映的手腕。
他掌心的溫度好像透過厚重的嫁衣,傳到了她身上,雲映知道這是她的錯覺,但她還是心跳飛快。
赫崢扶了她上馬車,雲映拿開扇子看向他,他少見的穿一身紅,削弱了幾分他身上原本的冷厲。
時隔近兩個月,他好像稍微瘦了一點,就這麼看了半天,男人忽然開口道:「別看我。」
雲映移開目光,道:「成親了也不准看嗎?」
赫崢道:「不准。」
雲映翹起唇角,道:「那我就偷偷看吧。」
車轎停在赫家門口,正門大敞,兩冊都是賓客,雲映被赫崢穩穩扶下馬車,然後踏進了赫家大門。
團扇擋住新娘的臉,但從側面仍能窺見那幾分絕色,守在赫家門口想看新娘子的孩童都發出陣陣誇張的驚呼聲。
複雜的拜堂禮後,在喜官一句送入洞房的呼喊下,雲映被扶進房門。
房門緊閉,喧鬧被隔絕在外,此時已是日影斜沉,暮色暗淡,房內紅燭燃燒,徒添幾分溫暖。
喜婆婆候在一旁,雲映但現在仍是不能輕鬆下來,她與赫崢坐在榻上,又是一連串禮儀,喜婆婆的嘴都不帶停,一開始她尚且還覺得煩,後來又覺得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