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遇與赫崢長相相似,命途卻天差地別,她不由道:「褚夫人只有赫崢和赫泠兩個孩子嗎?」
季殊凝搖了搖頭,道:「不是。」
雲映腳步頓了頓,道:「不是?」
季殊凝疑惑道:「原來大哥還沒同你說啊,小泠不是赫家親生子,他是赫閣老舊友的孩子,父母雙亡被寄養在這,赫閣老從小當親生子疼的。」她笑道:「所以他同大哥從相貌到性子沒半點相似。」
「褚夫人只有大哥這一個兒子,後面好像身體受了損傷,就沒再繼續懷胎了。」
雲映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麼,哦了一聲。
的確不是所有相貌相似的人,都一定有親緣關係,但云映私心裡其實還是希望寧遇有個好一些的出身。
赫崢果真今天一天都沒回來,雲映閒來無事,便翻出幾本雜書來看,困了就睡會。
她沒什麼上進心,懶得去爭那所謂的中饋,也不想變著法的讓自己多才多藝,只為了讓人家看得起她。她在裕頰山成日勞累,如今反倒懶怠起來,只想躺著,至於如何保住眼前的榮華富貴,且就讓赫崢去忙活吧。
太陽落山之際,泠春從外面匆匆走進來,一看見雲映便道:「姑娘,奴婢今日叫人傳話給小喬公子,沒想到他非但不肯,還找上門來了。」
雲映秀眉輕皺,問道:「他現在在哪?」
泠春立即道:「就在赫家門口呢,說是要見你。」
「姑娘,您看……」
雲映靠在軟墊上,她對阮喬的個性還算了解,這會她若是不見他,他估計得一直站在赫家門口。
她這個弟弟很讓人心煩,但總歸因為年紀小,好糊弄也勉強稱得上聽話。
猶疑片刻後她道:「把他帶進來,一路避著些人。」
一柱香後,雲映看著面前低垂著腦袋的阮喬。
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雲映本身跟這個人就沒什麼好說的,她眉目隱有不耐,道:「說吧,還有什麼事?」
阮喬從昨天起就憋著口氣,這會才要開口,看見旁邊的泠春,又把話憋了回去。
雲映道:「泠春,你去小廚房看看,隨便看著他們煮碗湯端過來,赫崢說他掌燈時候會回來。」
泠春立馬會意,走之前還關上了房門,讓守在門口的兩個丫鬟站遠一些。
泠春走後阮喬才道:「姐姐,你是因為寧遇才嫁給這個什麼赫公子的嗎?」
雲映道:「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以前的雲映對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態度,她溫柔且和善,跟他說話時總是輕聲細語,即便是不高興,只是默默的不出聲。
他很不習慣現在的雲映,可是又不敢像之前一樣跟她任性。
阮喬不喜歡這樣,就算他不跟雲映在一起,他也希望雲映過的好,不由輕聲道:「我不是你弟弟嗎,你過得好不好,我當然會關心啊。」
他朝前走了幾步,道:「我昨天想了很久,我確實管不著你嫁人……可是你又不喜歡他,你這樣子不是折磨自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