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要開口說句還行之時,雲映率先道:「這是我照他的字練的,夫君,你看是算得上好看吧。」
赫崢:「……醜死了。」
雲映蹙眉,道:「你在說假話騙我。」
赫崢又把筆拿回來,在她的那句話旁正兒八經的寫了幾個字,給她打了個樣。
不同於方才信紙上追求速度的隨性,這會他的字分明要分明許多,鐵畫銀鉤,豐筋多力,橫在雲映的字旁,相比於她的清婉,要多出幾分威勢來。
雲映道:「你的也好看。」
什麼叫也,赫崢道:「比你好看就行了。」
他放下筆,又將方才的那封信隨手一折,道:「你自己寫吧。」
他說完從書桌前離開,然後叫了水,去沐浴去了。
雲映盯著他的背影,見男人將外袍脫下隨手掛在屏風,然後低頭解開革帶,衣衫脫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來。
她心裡不由想著,還好,這人這會脫衣服倒沒那麼避著她了。
雲映順手幫赫崢把桌面整了整,然後又坐回榻上,半靠著軟墊去看她的那本沒看完的遊記。
直到赫崢出來時,她還靠在墊子上,沒有起身,只是靜靜的翻過一頁。
天色已經不早,赫崢走到床邊時,雲映仍看的入迷,秀眉微蹙,似有不解。
昨日她看的便是這本《倉台記要》,到今日竟然還沒看完,赫崢雖公務繁忙,但也稱得上博覽群書,這本書他連聽都未曾聽過。
見雲映仍然不動,赫崢提醒道:「喂,別看了,還睡不睡。」
雲映回神,拿著書朝床里去了去,然後道:「睡的。」
赫崢道:「你這是在山裡沒書看,出來要看個夠嗎?」
雲映本身是個疲懶性子,當初練字看書是為了不在寧遇面前丟人,她本身不是什麼酷愛作詩喜歡從書里尋真理的人。
而且她看的書不多也雜,上到天文,下到農桑,大多都是為了必要的學習,找樂子或者打發時間。
雲映道:「山里沒有這樣的書。」
「你想看看嗎?」
對於這種看名字就知道裡面必定是什麼日常瑣事的閒文,赫崢並不感興趣,但他還是隨意的伸了下手,雲映乖順的將書遞了過去。
赫崢垂眸掃了眼。
那一頁最後那段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他只管恣蜂鎖蕊,哪管得她涕淚漣漣。
雲雨已畢,且看衾上,灑的白玉瓊漿。
「……」
「…………」
赫崢將這本書扔到床邊的小几上,他胸口震動,這輩子未曾這麼失語過。
他一方面覺得眼睛受了傷,另一方面他看她這副無辜模樣,又莫名有一陣燥意。
就說吧。
他就說吧。
她真的無可救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