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策嗯了一聲,然後晃了晃手裡的酒道:「這兒離國公府不遠,我回去拿壺酒。」
雲映道:「雲施彥讓你去的?」
雲策聞言面色有幾分窘迫,沒有否認。
他初才進大理寺,事物繁雜,如今雖只是個寺正,但因為他還年輕,也算是前途無量。
他待的時間短,不明白的事很多,這幾日初才上任,光是熟悉就花了好幾天。
雲施彥卻不同,他在大理寺待了有三四年,且不論能力,就說同夏大人關係尚可,又是赫崢的小舅子,這段時間聲望也是水漲船高。
雲施彥不待見他,他才一來就給他派了許多繁雜但完全學不到東西的活,很多時候都會當眾給他難堪,但旁人不知道,他們只覺得雲施彥照顧弟弟,訓斥他都是為了他好。
這種事雲策從沒跟雲安瀾提過,也沒有反駁過雲施彥,只默默受著。
雲安瀾近來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這幾日連太學都不去了,全在家中養病,他不想什麼事都麻煩這個老人。
雲施彥不是那種跟他示好就能有成效的人,所以除了忍受沒旁的法子,他只希望能快點在大理寺站穩腳跟,屆時也能說的上話一些。
雲策又問:「小映妹妹你是來找赫大人的嗎?他可能還得一會兒,要不我待會進去跟赫大人說一聲。」
雲映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只道:「我只是來等個朋友。」
她又道:「國公府離得近,讓下人去不就好了,怎麼還勞煩你跑一趟。」
雲策笑了笑,沒有多說,只道:「沒事小映妹妹,也不是什麼大事。」
雲映嗯了一聲,然後道:「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快些進去吧。」
雲策告別雲映後,便上前推開了房門。
裡面正是推杯換盞時,他進來後也沒人注意,雲施彥坐在赫崢身邊,正侃侃而談,而赫崢一向話不多,面色看不出喜怒,面前的酒也沒動。
走到桌前時,雲施彥才抬眸嗤道:「怎麼那麼慢,還不如讓個下人去。」
雲策把酒遞過去,低頭道歉道:「讓諸位久等了。」
雲施彥開了酒,酒香瞬間彌散出來,夏長游道:「施彥,你這酒聞起來確實不錯,我說你怎麼專程要人去拿呢。」
雲施彥笑道:「今日不是大人您跟我妹夫都在嗎,這是我藏了幾年的都沒捨得喝。」
按著輩分,他率先給夏長游倒了酒,然後是赫崢。
剩下的他不方便起身,把酒遞給了雲策,吩咐道:「你去倒。」
雲策接過酒,看了眼赫崢。
赫崢仍沒去碰酒,而是垂眸正跟夏長遊說話。
雲施彥面色不悅道:「愣著幹嘛?」
雲策上前,思索片刻還是道:「赫大人。」
雲施彥制止道:「你沒發現自己事很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