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重新去吻她,雲映這次沒再躲他。
紅燭滾燙,燃至深夜。
宮宴當日,雲映起床時赫崢已經不在房內。
她坐在銅鏡前梳妝,釵環精緻,髮髻盤起,一改她往日力求輕巧的裝扮,美艷非常。
今日聖上生辰,宮宴過後,朝野休假三日。
雲映同蘇清芽一起入宮,馬車上蘇清芽明顯心不在焉,雲映撫上蘇清芽的手,輕聲道:「夫人,怎麼了?」
蘇清芽回神,妝容精緻的面龐上浮現幾絲敷衍的笑意,她道:「無事。」
仔細去看蘇清芽這張臉,其實算不得姿容驚艷,她氣質清雅,但興許也是這幾年主母沉澱出來的,雲映一直很好奇蘇清芽到底是什麼人。
褚夫人和她的庶妹爭來爭去,蘇清芽難道也參與其中了嗎。
她主動道:「夫人,聽說秋水齋要住人,是嗎?」
蘇清芽這次沒有隱瞞,她嗯了一聲道:「我還以為崢兒會跟你提呢,要住進來的是他的弟弟。」
雲映詫異道:「我夫君還有旁的弟弟嗎?」
蘇清芽嗯了一聲,道:「這個孩子身世可憐,一出生就被送走了,如今才被找回來。」
她想起雲映,又道:「小映,聽說你也是今年年初才認祖歸宗,說起來你們的身世倒是相似。」
雲映面色不改道:「那他的母親是褚夫人對嗎?」
蘇清芽臉色有些僵硬,她垂下眸子道:「不是。」
「是那天畫像上那個女人,對不對。」
「夫人,您同畫像上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呢?」
蘇清芽大抵也算是個好脾氣的人,被雲映這樣追問也不曾生氣,只是輕聲回答道:「大概……算是舊友吧。」
「她的孩子能回來是一件喜事,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視如己出的。」
雲映沒有回答,這些年褚夫人病逝,她有把赫崢視如已出嗎。赫延,蘇清芽,赫崢,三個人好像從不相交,他們也很少提到彼此。
行至宮門處,雲映扶著蘇清芽下了馬車,宮內太監上來迎接,望不到盡頭的白玉甬道,處處金碧輝煌,玉階朱柱,處處繁華。
宮女太監們忙中有序,雲映和蘇清芽都不是什麼酷愛交際的人,一路到了北興宮,宮女上前呈上茶水道:「請兩位夫人先在此休息。」
筵席尚未開始,北興宮寬闊恢宏,內有一樓,絲毫不亞於驚鷺江畔的瑤月樓。
雲映剛進來就瞧見了正與佝僂著身子跟讓人說話的雲安瀾。
數日不見,他看起來又蒼老了幾分。
連腰彎的都比以前狠了,以前日日在國公府,她的感受尚不明顯,如今卻如此直觀的面對,不遠處她面前的就是一個白髮婆娑的老人。
聽說今年一過,雲安瀾就會請老回家,連同在太學的職務也會一併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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