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簡單的寧期此地忽相遇,他的名字就這麼草率的被定了下來。
而赫崢,他的名字單取一個崢。
這個字是赫家擬了數十個名字,層層篩選,最後選出三個,舉手表決定下了「崢」字。
巍然屹立為山,砥礪琢磨為爭。
燦爛崢嶸是他的名字,是父母族親對他的期望。
寧遇就只是寧遇,他的人生好像只有與赫延重逢這一個價值。
所以赫家是赫家,而他是他,這不是他的家。
雲映沒有走,而是問了句:「翰林院最近忙不忙,你在那……覺得怎麼樣。」
寧遇道:「忙。」
他笑道:「不過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初才入職,也就只能修修書了。」
雲映嗯了一聲,她問這個其實沒有什麼目的。
以前她跟寧遇相處時,總是會幻想他去京城供職的樣子,從前那遙不可及,如今卻實現了。
剛說完,雲映就見寧遇忽然輕輕蹙眉,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雲映不明所以,她跟著回過頭。
一個端著托盤的小丫頭對上他們的目光,見她回頭匆忙行禮道:「……少夫人,二公子。」
她匆忙解釋道:「奴婢……奴婢只是途徑這裡,然後有些不好打擾,奴婢什麼也沒聽見!」
「……」
說的好像她跟寧遇是在說什麼出格的事一樣,連帶著雲映自己都心虛了。雖然她跟寧遇確實有點複雜,但是難道她不能跟寧遇說話?
這也沒說什麼吧?
寧遇聲音冷淡道:「你聽見又如何。」
丫鬟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話越解釋越離譜,她連聲道歉道:「對不起……少夫人,二公子,奴婢沒有旁的意思,奴婢這就離開!」
丫鬟離開以後,雲映對上寧遇的目光。
她審視了一番,她與寧遇靠的算不得近,泠春在十步之遠的地方候著,這塊也沒有刻意避人,偶爾有人經過都能看見他們,這沒什麼吧。
好像是知道雲映在想什麼,寧遇道:「府內不少人知曉我們之前是舊識,方才她可能是想到不正經的地方去了。」
……
雲映目露慌亂,她即刻道:「可是我們很正經。」
寧遇輕笑出聲,他抬手想去碰碰雲映的後腦,但後來又收回了動作,只道:「我知道我們很正經。」
他沒再繼續這個問題,笑意淡了幾分,他道道:「小映你呢?」
「最近怎麼樣?」
雲映想起了赫崢,她覺得自己最近並不如何,但她道:「還好。」
寧遇望向她的眼睛,道:「真的還好嗎?」
他問:「小映,你跟赫崢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雲映蜷起了手指,她不知道寧遇這話具體是什麼意思,這樣下去是哪樣下去,難道她與赫崢面和心不和的狀態能被寧遇瞧出來?
「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