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出房門之際,寧遇忽然叫住雲映。
雲映回頭,秋風吹起她的衣擺,她在風中揚起聲音:「怎麼了?」
寧遇靠在椅背上,他盯著她的臉,然後對她說了句話。
可雨聲太大,雲映沒有聽清楚。
在她想去辨認寧遇口型時,赫崢已經拉著她走出了房間,房門被緊緊關上。
因為暴雨,天便顯得尤其的暗。
雲映匆匆把手臂虛虛擋在赫崢傷口處,腳下全是水,踩下去的一瞬間積水浸透鞋底。
傘擋在她前面,她看不清前路,全是赫崢帶著她上前,然後把她送上馬車。
車簾放下以後,雨聲被隔絕。
馬車駛動,雲映掀開帷幔往外看了一眼。
赫崢拉過她,雲映被迫轉了身,寬大的毯子罩住她,男人隔著毯子給她擦腦袋擦身體。
雲映掙扎了下,道:「我沒怎麼濕,你擦擦自己就好了。」
赫崢沒聽她的話,繃著唇角擦她的臉蛋。
他道:「都走了,就別看他了。」
不等雲映回答,他便又低聲問:「方才我沒來時,你們在聊什麼。」
雲映其實已經不願再想那件事,因為這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她也沒有她表現的那樣平靜。
原諒寧遇是因為無論怎樣,無關愛情,他在她的前十幾年都無可取代。
她不會因為寧遇騙過她一次就否定他的全部,但這並不妨礙她的心情確實算不上好。
被騙的感覺很不好。
她別開臉,拿著毯子擦了擦赫崢的衣服,然後同他道:「沒什麼。」
可她敷衍的太明顯。
赫崢抿住唇,道:「真的沒什麼?」
雲映嗯了一聲,心頭有些疲憊。
「你別多想。」
可赫崢沒辦法不多想。
他至今還記得雲映跟他說她喜歡寧遇的模樣,語調沒有絲毫起伏。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聽她說那句話。
這段時間他總是在猜雲映的心思,他知道雲映在某種意義上是個果斷的人,她不跟寧遇在一起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不敢問。
他只能摸索著靠近她,卻又不敢靠的太近。
只能患得患失。
下雨天,馬車走的不快,所以並不顛簸。
雲映靠在車廂上,光線昏暗,外面模糊的雨聲傳進來,赫崢沒再跟她說話,
沉默蔓延。
雷聲轟隆,偶爾一道閃電劈開天幕,昏暗的馬車會亮那麼一瞬。
她靠在車廂,閉上了眼睛。
暴雨,雷聲,還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周邊安穩的環境讓她覺得思緒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