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逐漸忘了在那生活的滋味, 就這麼在富貴溫柔鄉里躺了一年。
臨行時雲安瀾給了她父母一筆錢財,那筆錢足夠他們過上富足的日子了,她不用掛念什麼, 一時半會她都不會回去。
思緒混亂, 直到男人從她手中抽出信紙, 然後站在她面前,雙手搭在她肩上望著她時,雲映才堪堪反應過來。
她對上赫崢的眼睛,輕聲問道:「你說她還活著嗎。」
信送來京城,最快也得一個月,這一個月能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若是傷真的很重,興許現在已經入葬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她就能收到她娘親去世的消息。
赫崢低聲道:「我不知道。」
他撫著雲映肩頭,柔聲道:「你也不知道,所以不要去猜。」
赫崢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玫瑰椅上,他將信件折好,然後同她道:「你別擔心,我派人去看看,今晚就出發,快馬加鞭,來回一月出頭足矣。」
雲映將手臂搭在扶手上,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用一個月去等一個消息。
她垂著眸,喃喃道:「他們有錢,會好好看大夫,我娘親一向身體好,應該不會有事的。」
赫崢嗯了一聲,道:「再說那信說的不清不楚,別自己嚇自己。」
他捏了下雲映的手,有意轉移她的注意:「聽下人說,你還沒用膳。」
「我讓他們傳膳。」
雲映心口憋悶,她搖頭道:「我不餓。」
她惱中混亂,心口猶如堵了一塊巨石。
赫崢說的對,她現在再怎麼猜都是自尋煩惱。但人非草木,她控制不住自己。
赫崢抿住唇,然後提議道:「今晚月色不錯,一起出去走走。」
雲映聞言抬起頭,透過支摘窗往外看,一輪圓月懸掛蒼穹,輕柔恬靜,霜華潺潺浮動。
見她未曾拒絕,赫崢拉著她的手走出院門。石徑兩側草木叢生,偶爾傳來細小的蟲鳴,石燈昏黃,發著細弱的光。
夜風清涼,迎面而來的風讓雲映冷靜了幾分,赫崢放慢步調,與她並肩走著。
兩人踏上石拱橋,圓月倒映在塘中。
雲映停住腳步,將手搭在橋邊,然後對赫崢道:「其實我沒事。」
「我只是突然聽說覺得有點……」
她咽了口口水,沒再繼續說下去。
赫崢也沒有追問,他道:「以前好像沒聽你提起過你娘親。」
雲映低頭道:「……沒什麼好說的。」
她輕呼出一口氣,腦中不由自主浮現了那個以夫為天,平凡又樸素的女人。
小時候她脾氣暴躁,常常會打她,疾言厲色,聲音尖利的訓斥,因為她做活做不好,因為偷懶,或者偷吃雞蛋等各種理由,有時還用細竹條抽她,很疼。
長大些後,雲映開始主動包攬各種農活,學會察言觀色,成了一個懂事的姑娘,她也很少再會因為偷懶和偷吃被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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