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動靜驚擾了房中人,東房內燃起燭火,那是她父母的房間,雲映拉著赫崢的手緊了幾分。
院內被打掃的很乾淨,籬笆和皰屋都是雲映走後新建的,院內中間還墊了條石道。
她走進院子,停在房門前。
她聽見自己心口狂跳,懸在半空,就這麼等待命運宣判。
裡面傳來腳步聲,應該是她的父親。
很快,門伐從裡面抽離,房門開了一條細縫。
借著從裡面透出來的昏暗燭火,雲映與門後那雙眼睛對上目光。
……
她呼吸滯了滯,道:「娘?」
一路的焦慮不安突然都煙消雲散,直到此刻她才真的感到如釋重負。
縫隙開的大了幾分,女人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她目光尚有幾分陌生,等雲映叫完這聲後才突然睜大眼睛道:「小映?」
「還真是你,我剛剛…我都沒認出來。」
她面龐浮現喜色,眼眶泛紅聲音激動道:「這這這……這還夜裡呢,外頭冷快進來!」
房門被徹底拉開,一直站在雲映身邊的赫崢徹底顯出身形。
他身量高又挺拔,在京城一眾武將中已經算得上修長,更別說這種鄉村了,威懾感撲面而來。
女人聲音分明頓了下,握著門邊的手鬆了松,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時候,忙內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咋咋呼呼的怎麼了?」
「還真有人偷雞不成。」
女人連忙從赫崢身上收回目光,她也管不了那麼多,連忙衝著屋裡喊:「是小映!女兒回來了!」
「你趕緊出來。」
沉寂的小院一下喧鬧起來,連著西屋的燭火都亮了起來。
少時。
不大的堂屋坐了五個人,以前只有他們一家四口,現在只多了一個赫崢,地方莫名顯得狹小起來。
雲映的父親名叫阮貴,相貌普通,膚色黝黑,個頭跟阮喬差不多。
她的娘親姓徐,叫徐芳,倘若沒有那封信,雲映根本看不出來她曾經遭逢過那樣一場危及性命的意外。
兩口子坐在一起,目光在雲映與赫崢間游移。
阮喬方才聽見雲映回來,急匆匆下床鞋都穿錯,這會看見赫崢,興奮勁小了一半,垂頭坐在旁邊。
阮貴猶豫道:「這個是……」
雲映道:「這是我夫君。」
赫崢緊接著在這略顯凝滯的氣氛中開口道:「岳父岳母,突然造訪,還望未曾打擾到您二位。」
徐芳瞪大眼睛,這聲岳父岳母實在是叫的她猝不及防,「你你你成親了?怎麼都不說一聲。」
「喬喬也沒提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