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雲映跟他確定心意以後,他幾乎沒有主動提過寧遇,鐵了心想把這事翻篇。
但是他知道裕頰山是寧遇和雲映長大的地方,他們之前一定也一起上過山。
「可我對你們這的山不感興趣。」
雲映道:「我們晚上可以一起去山頂看星星。」
赫崢有點心動,但他想到她跟寧遇可能也看過,於是又道:「誰要看那麼無聊的東西。」
雲映也不意外,她踮起腳尖,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話音清晰入耳。
男人眼眸立即暗了幾分,他倏然握住了雲映的手腕道:「你認真的?」
雲映掙脫開他的手,道:「開玩笑的。」
她去拿掃帚掃地,一邊掃一邊道:「反正你對我們的山不感興趣,就當我沒說好啦。」
赫崢跟上她,接過她手裡的掃帚道:「我什麼時候說的?我可當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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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做就做,一下午都沒怎麼閒過,一會錘子一會鋸,雲映想去幫忙,但又被按回了房裡。
反而是阮喬,在旁邊看個熱鬧而已就被赫崢抓著當苦力,一會拿這個一會幹那個,一下午腿都跑細了還一句不敢吭。
坐在院子裡歇息時,雲映停在他身邊,手裡是一碗涼茶。
阮喬伸手去接,道:「姐你真好。」
雲映沒遞給他,忙活了一下午,天色已經有些暗淡,昏紅霞光落在山,赫崢仍在院子裡跟那幾塊木頭較勁。
他已經脫了外衫,長腿窄腰,黑靴上沾了灰塵。
阮貴從地里回來後,也蹲在赫崢面前,兩人皆眉頭緊鎖,對著一張半成品的床榻交流意見。
阮喬不高興:「姐,你都看一下午了,有什麼好看的。」
雲映瞥他一眼,她睡了一覺,還幫徐芳摘了萵筍,哪裡看了一下午。
阮喬拍著膝蓋道:「我就說吧,又沒人學過,怎麼可能做的成?依我看拿幾塊木頭一釘就好了,非要搞那麼細緻幹什麼?」
雲映:「閉嘴。」
阮喬不閉,他又想起了昨晚上,趁赫崢不在忍不住道:「姐,你們今晚睡早點行不,吵我睡覺。」
其實不算吵,但他就是不想讓他們晃床。
雲映終於正眼看向了他,「你能聽見?」
阮喬累的臉龐通紅,他點頭道:「姐,就算成婚了你也得注意一些,你這樣會被人說閒話的。」
這招對雲映完全沒用,她面無表情道:「你把你的床給我們倆睡不就沒聲音了。」
「……姐,你太過分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喜歡她。
雲映終於從赫崢身上收回目光,她還端著那碗涼茶,阮喬道:「姐,我好渴,你給我。」
雲映道:「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