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映啊了一聲。
赫崢給她看了個令牌,開始胡扯:「我是曲洲府署的人,在這附近有些事要處理。事出機密,不好留在鎮上,方才走了一圈,只有山腰那處人家最符合,打聽後才知是姑娘家,不知姑娘能否讓我暫住幾日。」
雲映當然看不懂那令牌是什麼東西,她只能看出那好像是塊金子,做工精緻。
她道:「可我……」
赫崢繼續道:「我可以付錢。」
雲映覺得他可能是個騙子,但又瞧他不太像,興許真是個當官的,遲疑之下,她小聲道:「可是我家,我做不了主。」
赫崢道:「沒關係,能帶我見你父母嗎。」
這個倒是不成問題。
她爹娘為了供阮喬讀書,做很多份活。
她道:「好,那大人您跟我過來吧。」
步子才邁開,她就忽然感覺到自己身後一輕,一隻手懸在她身後,提起了她的背簍。
「我拿吧。」
雲映想拒絕,但赫崢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看似溫和實則不由分說就把背簍從她身上取了下來。
因為被壓的太久,取下時後背陡然一陣清涼,輕鬆了許多。
動作間,男人的拇指不經意蹭過她的後頸,雲映呼吸滯了滯,才想避開,他已經把背簍拎在了手裡,穩穩的走在她身邊。
她勉強才能背起來的東西,居然被他就這麼單手拎著了。
少女清麗的面容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來,她悄悄去看赫崢的手,之間他袖口捲起,露出一截小臂,肌肉微微繃緊,線條流暢。
手上勁大,手指修長,手背能看見凸起的青筋,還很乾淨。
雲映停眸看了會,然後默默移開目光。
「大人,謝謝您。」
赫崢道:「不用謝。」
「走的動嗎?」
雲映現在輕鬆多了,她點頭:「走的動。」
兩人原離有一段距離,不知不覺間,雲映就發現他們莫名其妙走到了一起。
衣袖擦著衣袖。
她還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
在夏天,雲映見多了滿身汗臭的男人,唯一讓她覺得清爽的是住在她家前面的寧遇,因為他不需要幹活,他只要讀書就好了。
但是旁邊這個人,幹活的時候也有點香。
因為正出神著,她沒跟他拉開距離,所以在需要抬步踩到一塊石頭上時,雲映才想開口提醒他這裡容易摔跤,男人就自然而然的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雲映幾乎整個人都被他抱了起來,臉頰緊緊的貼著他的脖頸,慌亂抬頭時,雙唇甚至在那一瞬間蹭上了他的下巴。
她這輩子沒跟哪個男人離這麼近過,當即就腦袋一麻,瞪大了雙眸。
但赫崢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習慣如此,下意識就伸了手。
雖然昨晚他還在說要對她來強取豪奪那一套,但真到這時候了,他不想違背她的意願。
他迅速把雲映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