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轉了半天,他還是想跟她說說話,但又不可能低頭認錯,遂而隨便找話道:「慢死了,你快點!」
雲映停下了腳步。
「幹嘛?這就走不動了?」
雲映沒說話,把背在自己的肩上的書袋扔在了地上。
男孩不可置信道:「…你敢扔我東西?我待會回去告訴我爹!」
成天都是這樣,雲映甚至懶得回話。
她只覺得他又煩又吵。
她頭也沒回的走在了阮喬前面。
身上輕鬆些後, 雲映的步子快了幾分。
她比阮喬高, 腿也比他長,這會沒半點要等他的意思, 沒一會就把那個獨自發火的男孩甩在了身後。
署氣熏蒸,越到午時天氣就越悶熱。
雲映低頭不停的向前走,那根碎掉的簪子她沒繼續戴,而是藏在了衣服里。她腦中沒想什麼旁的, 只是在琢磨待會怎麼把簪子修好。
小半個時辰後,時不時的上坡的終於結束,雲映踏上一片空地。她幾不可聞呼出一口氣, 彎腰捏了下自己的酸脹的小腿。
「小映。」清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平緩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雲映呼吸平復了些,她抹了下自己下巴上的細汗, 抬頭看過去。
寧遇正朝她走過來,清貧的少年眉目沉靜,膚色冷白,一身整潔衣袍,半點不因這炎熱的天氣而狼狽。
她站直身子,正要說話時,目光又不經意落在了寧遇身後。
女孩溫柔清麗的眉眼掠過幾分說不明的情緒,目光在那個今日與她萍水相逢的年輕男人身上停了幾瞬。
她很少在寧遇面前走神,也很少在他面前去看別人,但這次是個意外……
她不想看,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無關她想看誰,而是赫崢那本就,與眾不同,強橫的吸引著旁人注意。
她心想,換任何人來了都會先看赫崢的。
正值七月,烈日滾燙。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先她一步回了家,可能是才忙完,身上原本顯人冷酷沉肅的外袍被脫下。襟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皮膚來,鎖骨線條流暢,腰身窄瘦,革帶束在胯上一些,下面是一雙筆直的長腿。
天氣炎熱,他出了點汗,部分衣裳貼在肌膚上,若有若無顯出一層並不誇張的肌肉。
一顆被洗淨的粉色蜜桃在他手里,上還有晶瑩的水珠,桃尖艷紅,碩大飽滿,上面沒有半點傷痕,看模樣就能看出甘甜多汁。
男人袖口捲起一些,桃子被他輕輕拋起,又穩穩的落在寬大的掌心。
他朝雲映走過來。
寧遇回頭望了一眼,赫崢此時已經走到雲映面前,他自然而然伸出手握住雲映的手腕,然後把那個放在井水裡冰過的桃子塞到她手里。
「等你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