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就那麼金貴,就說不得了?他隨口一說而已,又沒真讓你去當小妾?而且小妾怎麼了,未必不是好出路,你真能當還好了。就不說這個了,就說我跟你爹這兩年逼過你嗎,你不是知道的嗎,山下老張家的女兒,兩個山雞兩袋米就被買走了,你還不知足?」
雲映知道徐芳在阮喬的事上會喪失理智。
但她的每個字都像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她的樣子咄咄逼人,不給雲映辯解的餘地:「你這麼厲害,怎麼不連我一起打?」
好像打阮喬顯得她是個恩將仇報的人一樣,別說打,她連生氣都沒資格。
她後悔了,開始羞愧的無地自容。
天際晚霞璀璨無比,突然不知道這種日子怎麼才是個頭。
「喂,聊什麼呢。」
男人沉靜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雲映回過頭去,眼裡蓄了點淚水,她低頭眨了眨眼睛試圖把淚水憋回去,不想讓別人看笑話。
但她沒成功,在他面前哭了出來。
眼淚靜悄悄的滑到了下巴。
他很快就走到她身邊來,衣袖擦著她的衣袖。
赫崢目光掠過阮喬和徐芳,徐芳摟著阮喬後退了半步,彎下腰姿態柔和不少:「官爺,他們姐弟吵架呢,讓您看笑話了。」
她給雲映使了個眼色,斥道:「傻站著干什麼!」
雲映要走,赫崢卻握住她的手腕,他面色如常,望著阮喬問:「能問問為什麼吵架嗎。」
阮喬道:「……我就說了她兩句。」
「說的什麼?」
阮喬抿著唇不吭聲,赫崢垂眸重複了一遍:「說的什麼。」
徐芳看了眼雲映,然後打著圓場道:「能有什麼呀官爺,小孩不懂事亂說的,就說小映漂亮,適合當人家小妾。」
「您說這又不是什麼不好的?咱們窮苦人家,小映要是真能去富貴人家做小,那也是好事是不是,就這還動手打人。」
赫崢低聲道:「是嗎。」
他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張漆黑的雙眸好像浸著冰一般。
他掃量著阮喬,道:「您說的是。」
「我看令郎也是面如冠玉,我倒知道京城幾位富賈,日後可以搭線介紹他去做小妾。」
「您這是什麼表情,這不是好事嗎?」
赫崢從不是一個喜歡跟人逞口舌之快的人,他其實比較喜歡直接動手。
但眼前又很遺憾,不能動手。
「哦,不喜歡富商啊。」
他沉吟道:「有權有勢但喪夫的寡婦我也能介紹,不過令郎出身貧寒,去了只能做外室,想必您也不會介意,畢竟是好事。」
「官爺您這……」
徐芳臉色難看,偏偏還不敢反駁什麼。
場面又幾分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