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都忘記了,我害怕我去了念不流暢會衝撞佛祖。」
「所以我便問了小沙彌有沒有旁的房間。」
明融又道:「既然念不流暢,為何還要勉強自己過來?」
同桑窈一起的幾乎都是宗室女子,有點皇室血脈,這其中若是說沒人暗中操作,明融是絕不相信的。
桑窈飛快道:「是我爹,他覺得我總是在府中不出門,便想讓我出來見見世面。」
明融沒有說話,桑窈也不知道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隔了一會,明融才瞭然道:「這樣啊。」
她雙腿交疊,腳尖輕輕晃動,她又道:「那既然這樣,你不如直接同我說你不想去不就好了。」
「桑姑娘不必這般勉強自己的。」
桑窈覺得自己腦子從來沒像今天這麼靈敏過,她面色如常的道:「我是怕明姑娘你對我不滿,覺得我偷奸耍滑,萬一傳出去了……」
明融點了點頭,道:「沒關係的桑姑娘,我很好說話的。」
熟悉的話語,之前戎晏也跟她說過,不愧是才睡過的人。
桑窈尷尬的笑了笑。
她猜這一劫大概是叫她躲過去了。
一下午她在房間簡直大氣不敢出一口,她不敢讓自己太緊張,容易被看出來,也不敢讓自己太鬆懈,萬一說漏什麼,那她就慘了。
根據卦象,禮部將祭祀時間定為明日辰時一刻。
他們臨近下午才趕到北行宮,準備時間就顯得緊迫起來,桑窈因為不想總跟明融共處一室,所以臨近傍晚時,自己出去走了走。
來往皆步履匆匆,桑窈獨自走了一會,然後在一處宮殿前看見了謝韞。
桑窈頓住腳步,心想怎麼在哪都能碰見謝韞。
此刻他身邊站了一位老臣,側對著桑窈,她看不太清長相。
那位老臣站在謝韞面前,臉色不大好看,正疾言厲色的同謝韞說著什麼,還伴隨著點手勢,看起來有點激動,而謝韞面色不耐,大有下一刻就拂袖離開的架勢。
兩人身後是忙碌的宮女太監,禮部的人進進出出,偶爾還會來請示幾句,那位老臣會匆匆吩咐幾句,然後重新同謝韞說話。
桑窈覺得有幾分新奇。
謝韞這是在跟人吵架嗎?
有點像,又有點不像。
事實上,謝韞確實沒有在吵架。
而是謝閣老單方面的在指責他。
謝環之雖已四十有餘,但看起來還是十分挺拔,只是多年積壓的威勢讓他看起來難以接近。他低聲道:「你今天必須跟我說說昨天那個女子是誰!」
謝韞懶得理他。
謝環之道:「陳坷今天若是不同我說,我竟不知你膽敢在這寺廟中同旁人行那荒唐之事!」
謝韞道:「所見即實,所聽即實嗎?謝閣老,您未免也太淺薄了。」
